“你要做的就是配合补液,哪里更疼、哪里发麻都及时说。”
“我不敢睡。”
“能睡就睡,监护仪不会跟着你睡。”
周大勇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随即又因创面疼痛皱起眉头。
林长生在他的针位上轻轻调整了一次。
“别急,先把这一夜熬过去。”
“林医生,我听过您。”
周大勇的呼吸平稳一些后,认出了站在床边的人。
“店里有人买过你们医院的药。”
“认得我也不能少做一次检查。”
“我不是想走后门。”
“那就好好躺着。”
周大勇闭上眼睛,紧绷的下颌终于稍微放松。
急诊科的批量接诊流程并没有因林长生到场而改变。
检验结果分批返回,护士逐项核对,异常指标由方锐与值班医生复查。
五名患者的基础肝肾功能暂未见明显异常。
周大勇的血液浓缩表现需要结合补液后结果继续判断。
陈小虎因疼痛与紧张出现短暂血压升高,在清创与镇痛后逐渐回落。
马小东最担心自己的手,几乎每隔几分钟便尝试活动一次。
江一帆发现以后,直接将他的双手按回抬高支架。
“我让你配合检查,不是让你反复试手。”
“我怕等会儿就动不了了。”
“你这样一直动,水疱破了更麻烦。”
马小东不敢再试,眼睛仍盯着自己的指尖。
“以后还能切菜吗。”
“现在末梢循环与肌腱活动都在,先把创面养好。”
“我一天不干活就没工资。”
“那也不能今天烫伤,明天拿刀。”
江一帆见他还想说话,语气稍微缓了些。
“恢复期间会安排功能训练,按要求做,比你自己瞎练更有用。”
马小东这才点头。
接近晚上九点,火锅店老板终于赶到医院。
男人四十多岁,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显然来得很急。
他先在通道口问了领班几句,随后便要进入抢救区。
护士将他拦在门外,要求先进行身份登记。
“我是他们老板,我得进去看看。”
“抢救区不能随意进入。”
“人是在我店里伤的,我总得知道情况。”
“医生会统一说明,您先等通知。”
男人焦急地走了几个来回,又拿出手机连续打电话。
他没有当场推卸责任,也没有像领班那样急着询问能否少住院。
可登记五名伤员时,他在单位责任一栏停了很久。
“这里一定要现在签吗。”
窗口人员看了一眼表格。
“这里只确认伤员由你们店里送来,不是事故责任认定。”
“那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