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房内,熏香袅袅,冷松香四溢。
“你被褫夺爵位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要想做回长宁侯怕是费劲了。”明太傅剥开一颗橘子,仔细剔除白色的丝络,递到男人手中,“如今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你二弟当众打了肖盛的脸,该如何收场?”
“我弟弟既然做了,天塌下来,我都替他担着。”季晏礼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怀鄞成熟了许多,做此事之前,必然想过后果。”
明太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成熟?你二弟?你确定?”
三连问,问住了床上俊美的男人。
季晏礼抿紧薄唇,眼底闪过一瞬犹豫,不甚确定的开口,“我弟弟应该…是想过后果的吧……”
明太傅睨着他,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罢了。”季晏礼轻轻呼出一口气,薄唇微微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左右我烂命一条,肖家若是反扑,大不了豁出命去和他拼了。”
明太傅冷哼一声,双手交叠在身前,摆出一副家中长辈的派头,“我家欢玉的婚事,你作何想?”
床上的男人下意识坐直身子,连手里的橘子都顾不上吃了,桃花眼中流光潋滟,“岳父大人,坏了欢玉的大婚,是我不对,我承认错误。”
明太傅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茶,就被他这一声岳丈大人惊得好一阵咳嗽,“你……咳咳咳!”
“为了弥补,也为了赎罪,小婿愿用一切作礼,只求赘给阿玉。”
“入……入赘?”明太傅手里的茶盏落地,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疑,“你认真的?”
“在阿玉面前,我无法说谎。”季晏礼就这么看着他笑,诚意十足,“为表诚意,我早就列好了礼单,还请岳丈大人过目。”
男人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明太傅犹豫片刻,面上闪过挣扎,“按道理来说,我不应该插手你们年轻人的事,可我毕竟认了欢玉,她就是我们家的女儿。”
“这么多年来,外头是怎么议论我的,我全都清楚。”明太傅捻着胡子,有些浑浊不清的眼睛半眯着,“我舍不得云儿出嫁,所以替她招了个赘婿,到欢玉这儿也是一样。”
“你若愿意入赘,那自然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