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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殿

淡淡的血腥气在大殿内弥漫,男人跪在冰冷的砖地上,肩膀处的伤口崩开,血红晕染了纱布。

“季小侯爷。”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男人微微直起身子,薄唇勾了勾,他没回头,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殿下,别来无恙。”

盛珩缓步走到他面前,唇角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季小侯爷最近的风头正盛,着实令孤震惊。”

“殿下适应新身份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季晏礼抬眸,桃花眼底映着摇曳的火光,“如今,殿下可以光明正大地穿着明黄色的衣裳,却忘了是谁帮殿下穿上的这件华服。”

盛珩垂眸,遮住眼底模糊的暗芒,“外头都在传长宁侯恃宠而骄,居功自傲,你罔顾圣旨,当众驳了孤的颜面,那么多双眼睛都瞧着,要孤如何救你?”

“臣若是真的居功自傲,又怎会半夜入宫?”

“可总要给世人一个交代,否则,天家的威严摆在何处?”

“哪怕没有这些事,殿下就不会对臣发难了吗?”季晏礼缓缓起身,在男人凝重的目光下,唇角翘起一抹讥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三岁稚童都明白。”

盛珩沉默,寡淡无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是我,就是我的弟弟,一门三功臣,本就为世人所不容。”

“的确是这个道理。”盛珩勾唇,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男人俊美的脸庞,“你为了保季怀鄞和季惟安,如此行事,当真不会后悔吗?”

“殿下不是第一个问我悔不悔的人。”季晏礼语气凉薄,斯文清贵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厌世的神情,“我连死都不怕,难道会怕悔吗?”

盛珩盯着男人看了好半晌,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敛起,眼中闪过冷意,“既然如此,孤只能祝你好运了。”

“来人,上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