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不要跟着他们走!”

云祭攥着拳头,身子绷得紧,只要侯爷一声令下,他哪怕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主子杀出一条血路。

“怎么,季小侯爷是想当众抗旨?”肖盛饶有兴趣地挑眉,似乎迫不及待捉拿他。

“殿下急召,必然是有要紧事,我怎能不去?”身后的烛火映亮男人冷峻的侧脸,一双眸子黑沉沉的,“让肖副使失望了,本侯没想抗旨。”

肖盛沉了脸,没想到他竟然这般配合。

“侯爷,此行…去不得啊……”张嬷嬷站在男人身边,止不住地抹泪,她年纪轻轻便入了侯府,照顾了季晏礼二十年,早就把他当作了亲子,“侯爷明知是什么结果,何必还要去送死呢?”

“若不是我,也会是季家的其他人,那些老臣不会眼睁睁看着侯府一家独大的。”季晏礼朝她安抚般地笑笑,神色如常,“殿下不会伤我的,放心。”

“侯爷……”

“别忘了喝我的喜酒,莫要浪费。”季晏礼很轻地勾了下唇,又变回了往日那般气定神闲的模样,“等我回来。”

“侯爷!”

云祭追着他的背影跑了几步,就见男人故作轻松般挥了挥手,连头都没回一下。

“太子殿下有令,只许长宁侯一人入宫,好生歇着吧,小狗腿子。”肖盛嗤笑,转过身大步离开。

“你——”云祭还想上前。

“听主子的。”张嬷嬷拉住他,眼底依旧含着泪,“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听话了。”

“……不。”云祭沉默了许久,浑身的线条都紧紧绷着,“听话就是等死,我决不允许侯爷出半分差错!”

“那我们能怎么办?”

“自然是调动所有能用的人。”云祭紧咬牙关,眉眼之间冷冰冰的,“那些曾受过侯爷庇护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原本是艳阳天,夜里竟飘起雪花。

鹅毛大雪来得突然,空气中最后一丝暖意也被冻住。

有一片雪花落在男人的眼角上,他顾不上擦,指甲盖大小的雪花融成一滴晶莹,顺着眼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