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安眸色稍沉,凤目微微眯起,冷声道,“这是何意?”
“二爷有吩咐,不准您踏出豫园一步。”十一往门外一站,像尊无法撼动的大佛,银红色的刀鞘在日头下折射出寒光。
季惟安不禁嗤笑,缓缓抬眸,看向颂园的方向,“季怀鄞那条疯狗居然会和季晏礼联手对付我,他就不怕信错了人?”
十一木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默不语。
“季晏礼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季惟安盯着不远处的男人,满目讥讽,“你就放心让阿玉去静园学规矩?”
“比起这个,我更不愿意瞧见你娶走我心爱的女人。”季怀鄞双手环臂,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的邪笑,“她若嫁给季晏礼,好歹能做个侯夫人,嫁给你,能有什么?”
季惟安冷冷望着他,眼底逐渐凝结成冰。
季怀鄞侧眸,看向静园的方向,指尖一点点变白。
季惟安向左一步,十一便跟着向左,他向右,十一便跟着向右。
“滚开!”季惟安扬声呵斥,脸色极其难看。
十一怀中的绣春刀脱了鞘,寒芒一闪,刀背落在男人肩头,“三爷,得罪了,主子有令,今日绝不会让你踏过去。”
季惟安忍不住哼笑,抬眼看向那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二哥,声音拔高几分,“那你干脆直接杀了我,这次,我绝不会逃。”
话落,他抬脚逼近,十一握着刀的手抖了抖,下意识看向主子的方向。
季怀鄞不动声色地拧眉,脸色愈发难看。
若是以前,他不会有丝毫犹豫就能取走季惟安的性命,如今不同了,那个小女人不愿再瞧见杀戮,更不喜兄弟相残。
“二爷……”十一面露难色,眼瞧着季惟安越走越近,两只脚已经全部迈出了豫园,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