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季惟安望着那道清瘦疲惫的身影,薄唇轻启,嗫嚅半晌,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秦欢玉像是丢了魂,怔怔跪在地上,小脸苍白无色。
“娘子,这是曹公公留下来的。”芙蕖将手里的锦盒递上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露出里头巴掌大小的灵芝。
秦欢玉轻轻眨动眼睛,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温热的怀中。
“阿玉……”季惟安声音有些颤,覆在她肩胛骨上的大手也止不住抖,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他紧紧搂紧女人的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秦欢玉有些迟钝地低下头,小脸埋在他的颈窝,手里装有灵芝的锦盒似乎有千斤重。
她为了保住则之的命,冒死施药,换来灵芝。
那季晏礼呢,他用什么替自己换来了这些赏赐?
她轻轻抬眼,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心中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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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亭外,大雪纷飞。
季晏礼坐在亭中,面前是一张雕花精致的古琴,琴弦轻轻颤动,却没有半点声音。
脚边的炭火盆已经灭了,他只披着一件玄色鹤氅,静静望着自己来时的脚印被雪遮盖,直至彻底没了踪迹。
“你就算是把那堆雪盯穿了,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季晏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声音也听不出一丝情绪,“你来看我笑话?”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季怀鄞不知几时出现,高挑的身子斜倚着栏杆,唇角勾起恶趣味的笑,“我一想到府上不久就要有喜事,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来看看未来的新郎官,沾沾喜气。”
季晏礼缓缓抬眸,冷眼看着他的方向,语气像是结了冰,“别高兴得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季怀鄞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双手环臂,慢悠悠开口,“你真要听那个老皇帝的话,把盛月华娶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