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不,民女接旨,谢主隆恩!”秦欢玉俯身叩首,泪水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曹公公收起圣旨,忍不住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季晏礼身上,不紧不慢地掏出第二卷圣旨,扬声道,“长宁侯接旨——”
季晏礼眉心微蹙,拱手作揖。
“仰承皇太后慈谕,乐敏郡主正值妙龄,才德兼行,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长宁侯年过二三,适婚娶之时,当择京中贵女相配,两者堪称天造地设,朕为全成人之美,特将乐敏郡主许配给长宁侯为正妻,两家商议后,择良辰完婚。”
“钦此。”
秦欢玉怔住,僵在原地,只余长睫轻轻颤动。
季晏礼猛然抬首,眼底的惊疑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跪着上前几步,俊脸霎时间失了血色,“曹公公,这万万不可,我——”
“侯爷,这是皇上的旨意。”曹公公朝他递去圣旨,忍不住长叹一声,“侯爷收下吧。”
“曹公公,本侯对郡主无意,怎能成婚?还请皇上收回——”
“侯爷!”曹公公怒斥一声,瞥了眼身后两行宫人,再看向季晏礼时,眼底满是警告,“君无戏言,侯爷,认吧。”
明黄色的圣旨被强行塞进季晏礼怀中,他身形一晃,眼前阵阵发黑。
“时辰不早了,既然圣旨已经带到,咱家就先行离去了。”曹公公有些同情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季怀鄞起身,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吐出一句,“我送公公一程。”
“多谢季统帅,统帅客气。”
直到曹公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季晏礼才跌坐在石砖地上,浑身的力气被人抽走,圣旨从他指尖滑落,绢帛散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哥!”季惟安瞳孔骤缩,上前扶住他虚弱的身子,眉心紧锁,“你撑着点,我扶你回去……”
季晏礼缓缓摇头,掌心贴上冰凉的砖地,烛火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回。”他缓缓抽回手臂,遮住眸底的怅然,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着走出中堂,没有再看身边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