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顿,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神色狐疑,“堂堂长宁侯,怎么会给你一个农妇作保?八成是胡诌的。”
“你难道看不见这些小厮都穿着侯府的衣裳吗?”芙蕖气不过,白着脸还嘴,“我们娘子是季四公子的乳母,才不是什么农妇!”
“乳母?”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奶娘,居然抛头露面行医问药,你们这些蠢货也当真敢喝?”
秦欢玉不动声色地凝眉,察觉到男人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恶意,粉唇微微抿紧。
“侯爷,要不要属下……”
季晏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看似沉静,可微微上扬的眼尾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那是金影卫副指挥使,肖盛。”
云祭有些印象,“是那个与二爷不对付的肖盛?”
季晏礼微微颔首,那张过分精致的俊脸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薄唇轻启,只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拨给阿玉使唤的小厮都会些功夫,不怕肖盛突然发动,眼下,不是自己露面的最好时机。
“识相些,速速把这石台子拆了!”肖盛压着嗓子开口,眼底的冷意几乎快要凝为实质,“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
“你凭什么欺负这个小娘子?”
“秦娘子菩萨心肠,药也是好的,我娘喝了一碗药后已经能吃得下粥了,你空口白牙就想给秦娘子安上这么大一个罪名,我们决不同意!”
“金影卫就是一群畜生,走狗!你哪怕今天杀了我,我也要说!”
“没错,想动这个小娘子,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朝廷不管我们,还不允许有好心人救我们吗!”
肖盛身子一僵,不敢相信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居然敢对着自己叫嚣,他握着绣春刀的手不禁抖了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你们疯了不成?她无书行医,你们居然还偏信她?”
“那你找来个有书证的医者,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管这些可怜人!”芙蕖实在看不过去,气愤大过恐惧,扬声质问,“什么时候做好事也有错了?而且我们娘子早就说了,她有侯爷作保,你是耳朵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