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带上来。”
话音落地,十一顺势而动,不知从何处扯出来个穿着青灰色比甲的老嬷嬷,一脚踢上她的膝弯,老嬷嬷踉跄着跪在地上,忍不住哀嚎。
“二爷,已经问清了,王府小厨房里的人亲口指认,就是这个老婆子端了碗莲子羹走了,八字眉,嘴角痣,和秦娘子的形容全能对得上。”十一垂下眼,看向跪倒在地的老嬷嬷,神色冷厉,“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幕后之人供出来,二爷兴许能饶你一条贱命。”
“冤枉……冤枉啊贵人!”老嬷嬷不敢抬头,眸光怯弱,“老奴确实拿过莲子羹,但是往前院送的,压根没见过秦娘子和四公子呀!”
“你没见过他们,却能被人准确说出样貌,你当在场众人都是傻子?”季怀鄞眉目寒凉,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若执意不言,这条贱命,也没必要留着了。”
老嬷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哆嗦着,下意识朝着人群中望去,只一瞬,就仓促收回了视线。
恰巧那一瞬,落入了季怀鄞眼中。
他顺着人群望去,敏锐捕捉到了方姿婳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十一。”季怀鄞勾唇,缓缓开口,“把这个腌臜婆的儿孙都抓起来,一个一个杀,就让她亲眼瞧着,何时愿意开口,就何时停手。”
“是。”
“不!”老嬷嬷猛地抬起头,老脸煞白,“老奴从未做过陷害小公子的事,季二爷无凭无据,不能当众行凶!”
季怀鄞侧眸看去,眸中满是讥诮,“我府上的乳娘亲口指认你,你还有脸说无凭无据?你该庆幸我幼弟无事,否则,今日就不会这般简单了,即便搭上你一家老小的命,也换不回一个季家孩子。”
季怀鄞扬眉勾唇,语气带上几分恶劣,“你这老婆子狠得下心来对别人家的孩子动手,那我便让你瞧瞧,自己的儿孙溺毙在池塘里的滋味。”
“不……不!季二爷,求您高抬贵手!”老嬷嬷这下是真的怕了,季怀鄞恶名在外,他说出口的话自然做得到,“我说……我全都说,莲子羹的确是我端给小公子的,可我是奉命行事!”
十一盯着她,替主子问道,“奉谁的命?”
老嬷嬷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目光落在方姿婳身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