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双桃花眼落在一人身上,凝住不动。
方姿婳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忍不住后退一步,躲到了自己姨母身后。
“劳王妃牵挂,幼弟无恙。”季怀鄞扯动薄唇,语气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季怀鄞抬眸,那双黑沉的凤目扫过人群,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只是幼弟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怀鄞,这话怎讲?”端王妃顿了顿,面上有些难堪,“今日来赏梅的小姐公子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定不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来。”
“王妃此言差矣,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季怀鄞垂首嗤笑,指尖一点点摩挲着刀柄,懒懒开口,“今日我幼弟险些命丧于此,幸得有人搭救,才捡回一条命来,若查不出幕后主使,我妄为金影卫指挥使。”
“这……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是,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季家二郎,你凭什么——”
“还不了幼弟一个公道,”季怀鄞利落抽刀,刀刃的寒芒一闪而过,“今天,谁都走不了。”
霎时间,半个王府鸦雀无声。
“季怀鄞!你敢!”端王妃怒斥出声,她彻底傻了眼,不敢相信方才还与自己夫君谈笑风生的季怀鄞竟然敢当众拔刀,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满院的富家子弟,和长宁侯府无冤无仇,谁会去害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怀鄞,不可无礼。”季晏礼慢条斯理地开口,落在那柄绣春刀上的手稍稍用力,压下了刀背,“王妃见谅,怀鄞也是关心则乱,辞儿是父母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他若出事,意味着季家主支一脉彻底断了根。”
“兹事体大,还请诸位稍安勿躁,金影卫不会错认坏人,也不会为难好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诸位就能平安回家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像软刀子,带着不容旁人拒绝的强势。
季怀鄞懒懒扫了眼兄长,眼底的不屑和嘲弄几乎要化为实质。
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