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盏小小的羊角灯被她留下,照亮一旁的长寿面。
“阿玉……阿玉!”季惟安俊脸苍白,血色尽失,他声音破碎,却拦不住那道纤瘦的身影。
他浑身瘫软,颤着指尖端起那碗长寿面,眼泪掉落在汤里,夹杂着酸涩,被他嚼碎咽下。
回去的路上,乌云散去,朦胧的月光倾洒而下,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秦欢玉宛若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盲目走在小径上,男人控诉幽怨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迟钝眨眼,一滴泪砸在鞋面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捋不清思绪。
她只是想找个赚钱多的差事,无心嫁入高门,更没有闲心去判断吃人不吐骨头的宅院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既然各执一词,既然分不清好坏,倒不如一同远离。
秦欢玉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直到双脚酸痛,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去,瞧见了颂园的门匾。
她陷入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最南边。
“救命——”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一阵尖叫求饶声从西南边的院子传来,秦欢玉顿住,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着那间院落走去。
院中,立着一道孤绝的身影。
男人脚边,温热的血液正顺着青石砖的纹路蜿蜒流淌,刺目的红。
那些旁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被他们推到最前面的男人已然缺了一只手,正痛苦哀嚎,连连求饶。
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站在夜色中的男人徐徐回眸,门下那道纤细的身影撞入他的眼帘。
季怀鄞僵住,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 ?疯狗掉马进行时……想不想看做恨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