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如一同远离

秦欢玉低下头去,咬住粉唇,心中升起一阵惶恐。

难道是因为自己……季晏礼才会对素来疼爱的弟弟痛下杀手?

她想得专注,根本没有留意到身前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在你心里,只有季晏礼会做黑心事?”季惟安抿唇,呼吸沉重压抑,垂在身子两侧的指节泛白。

季惟安在府上行三,比他厉害的能有几人?

秦欢玉却偏偏认准了是季晏礼,对那条疯狗,她甚至连一丝怀疑都没有。

这诡异的落差感让人怒从心起,季惟安忍痛扶住她的肩膀,蹙眉质问,“若想杀我的人是季怀鄞呢?”

“怎么可——”秦欢玉抬起湿漉漉的杏眼,下意识反驳的话到了嘴边顿住。

“你就这般信任他?”季惟安心痛难忍,俊脸比方才还要白上几分,“哪怕他坏事做尽,哪怕他声名狼藉,哪怕我亲口指控,你也不愿疑他半分?”

秦欢玉怔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脸色煞白,小声呢喃,“二爷……二爷为何要杀你?”

“他贪慕权势,憎恨侯府,巴不得世上所有的季姓人都去死,先是我,再是季晏礼,他为了扫清障碍,已经疯魔了。”季惟安定定望着她的杏眼,心口涌来密密麻麻的疼,“这世上只有你,觉得他季怀鄞是个好人。”

秦欢玉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恐惧在心底蔓延。

她不愿相信季惟安口中的话,二爷明明是温和良善的君子,是她的恩人,三番两次救她于水火。

可她心里也清楚,季惟安没必要骗自己。

秦欢玉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压力下,已经分不清谁是好谁是坏了,她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朝外走去。

“你去哪儿?”

她的细腕被一只大手握住,身后传来季惟安紧张颤抖的声音。

“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要去何处?”季惟安随着她起身,抓着她细腕的手一点点收紧,眼底翻涌着乞求,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夜深,奴婢该回夙园了。”秦欢玉没有回头,声音也轻,像是从远方飘过来似的,“三爷早些歇息吧。”

秦欢玉稍稍用力,挣开他指尖的束缚,神色如常,“奴婢告退,望三爷……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