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他才不是我哥!”季晏徽低下头,脑海中浮现那张俊脸,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就是个恶魔,恶魔!对自己亲娘都下得去手,我们就不该来京城投奔他!”
季保堾瞬间变了脸色,慌忙问道,“你娘怎么了?”
“季晏礼命人打了娘亲五十大板,还不肯送伤药过来,我百般恳求,求他看在生养之恩上给娘亲一瓶金疮药,可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季晏徽咬破嘴里的嫩肉,满眼都是恨意,“这段时间,我和娘亲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她到现在还下不得床。”
“他这是恨我们。”季保堾阖上眼,额上还残留着薄汗,“如今临近年关,他不顾世俗眼光将我们囚禁于此,摆明是要清理门户了。”
“都怪老五!你说说,都好好的,你偏偏要去招惹那三个疯子!”
“就是,孙儿还等我带些京城特色回家去陪他呢,如今被关押在这,几时能见到家人?”
“若季晏礼只是收回那些家产便也就罢了,但如若让咱们把那些银子还回去,可该如何是好……”
“休想把罪名都安在我一个人身上!”季永山自然不服,指着他们的鼻子,被热汤浸泡过的脸还隐隐作痛,“你们敢说自己没贪?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锦衣玉食,如今出了事儿,就只怪在我头上,方才你们不也是七嘴八舌的要求分一杯羹吗?”
“够了!”季保堾怒斥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张与季晏礼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有时间争吵辩论,倒不如坐下来好生想一想该如何保住性命和家产!”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推开,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冷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拎着那些旁支的行李,一股脑扔在院中,像是丢垃圾一般。
“你们好大的胆子!”季永山快气疯了,指着地上的行李,扬声道,“我们好歹也是长宁侯府的族亲,你们这些贱奴竟敢这般苛待我们?”
“奴婢是按吩咐办事。”领头的丫鬟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另一个小丫鬟赶忙追了出去。
季永山胸口剧烈起伏,倒是他夫人更沉得住气一些,一巴掌拍在他心口,低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这张嘴能不能管得住?”
“我……”季永山自知理亏,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什么来。
院子外头,传来两个小丫鬟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