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前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夙园只点了一盏灯,烛光昏黄,映在男人苍白无色的俊脸上。
他没有出声,反手轻轻合上房门,沉默着朝床榻上的小女人走去。
“则之?”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季惟安微微俯身,俊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激起层层涟漪。
他眉心紧蹙,下颌绷得僵直,一脸倦气,只有靠近她才会心安一些。
秦欢玉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乱动,察觉到男人紧绷的情绪,安静坐着,任由他依靠。
季惟安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肩头轻轻倚着她,手臂环住她的折骨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阿玉,我好累。”季惟安小声呢喃,声音里透着难以掩藏的疲倦。
“不就是一场族宴吗?”秦欢玉望着烛台上跳跃的火苗,轻轻拧眉,“怎么会累成这样?”
“他们都该死。”季惟安喝了几杯酒,清绝如琢玉般的眉眼漫着一丝阴鸷,薄唇微动,声音低沉沙哑,“我看着那些人的脸,只恨自己不能亲手手刃了他们。”
秦欢玉身子轻轻一抖,紧紧抿起粉唇,却没有推开身前的男人,任由他抱着。
-
七户旁支都被安顿在西南边的院子,离侯爷的静园最远,倒是离二爷的颂园不远,门外全是府上的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诸位,请吧。”云祭朝着里头探手,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日后吃食都会有丫鬟送来,没有侯爷允准,谁都不能踏出院子。”
“爹!”季晏徽瞧见熟悉的身影,惊呼一声,忙不迭扑了过来,“爹你怎么过来了?”
季保堾迎上去,望着难掩消瘦的儿子,长叹一声,“你和你娘迟迟不归,我放心不下,这才入京来寻,结果……也被你哥抓到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