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此事若是闹开,长宁侯府也脱不了干系,你虽说不是承真的亲生儿子,但也姓季,倘若我出事,侯府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族里那些老东西岂会放过你?”闻季氏趴在地上,试图用侯府和家族来要挟他。

“你还年轻,就敢拿侯府的一切做赌注吗?”

“姑母与山匪往来的密信已经被我差人送去了盛天府。”

闻季氏倏地抬起头,目眦欲裂。

窗外寒风呼啸,呜呜声不停,像是冤魂的哭诉。

“若我的人见不到侯府的马车出城,信必然会传到郑府尹手中。”季晏礼抿了口淡茶,徐徐开口,“父亲死在山匪的狂刀下,他的亲姐姐却与山匪勾结,从中获利,究竟是谁对不起父亲,究竟是谁毁了长宁侯府的一切?”

闻季氏死死盯着他,望着他年轻却沉稳持重的脸庞,才知道他是动了真格,要与自己鱼死网破。

“……我走。”闻季氏浑身瘫软,珠翠凌乱地垂在鬓边,提不起一丝力气,被云祭一手捞起,请出书房。

“季晏礼。”临到书房门前,闻季氏没有立刻踏出去,倏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费心费力赶走我,是不是为了秦欢玉?”

她的话轻飘飘传入男人耳中,季晏礼研磨的手顿了顿。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姑母多想了,姑母所行之事,不忠不义不孝,迟早会害了侯府,我是为了清理门户,还自己一个清净。”

闻季氏沉默了好一会儿,猛地大笑出声,弯着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笑声尖利又讽刺,“哈哈哈哈……好一句清理门户!季晏礼,你这个伪君子,连说谎都能这般滴水不漏。”

她回过头瞪着案前的男人,字字诛心,“纵然你身居侯爷之位,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下贱,居然不可自拔爱上一个出身贫贱的村姑,还是个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到头来,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季晏礼,你就是个胆小鬼,懦夫!”

“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话重重砸在季晏礼心上,他恍惚一瞬,眸色骤冷。

云祭顾不得礼节,赶忙将闻季氏扯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