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玉如今整个人都是木的,耳朵一阵嗡鸣,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季晏礼端详她片刻,淡然收回视线,朝着云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碍眼的周嬷嬷拖回蕴园。
云祭轻轻点头,朝着四周的下人挥了挥手,“管好你们的嘴,抓紧回去补觉,这都几时了,再不睡就该上工了,都走都走!”
屏退所有下人,原本拥挤的院子瞬间宽敞不少,云祭极有眼力地退下,离开前,还不忘狠狠剜了眼不远处假装石像的十一。
季晏礼垂眸,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裳褶皱,淡淡道,“惟安,晚些来书房寻我。”
季怀鄞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刀鞘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欢玉……”季惟安薄唇紧抿,垂眼望着她,漂亮的凤眸里闪过心疼,“我可以解释——”
修长的手指搭上臂弯,秦欢玉像是才回过神来,触电一般弹开,与他拉开距离,屈膝跪下,“奴婢秦欢玉,见过三爷。”
季惟安神色稍滞,僵在原地,不等开口,身子先一步做出反应,俯身要拉她,“欢玉,咱们有话好好说——”
“奴婢无意冒犯三爷,还请三爷宽恕。”秦欢玉侧身躲开他的手,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觉得愤怒和委屈交织,整个人几乎要失去意识。
季惟安看着地上的泪珠,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蹂躏,他顾不得什么礼节脸面,屈膝跪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秦欢玉,我隐瞒身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三爷既然要躲,为何要在今日露脸?”秦欢玉仰起小脸,止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难怪你的画能卖那么多银子,我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养你,那个时候,三爷一定在心里笑我可怜吧?”
“我没有!”季惟安捏着她下巴的手都在隐隐发抖,瞧见小女人眼底的失望和落寞,他急切解释,“你说养我,我心里是真真切切高兴的,秦欢玉,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