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多亏了我的恩人。”季惟安勾唇轻笑,扬起那双漂亮又乖戾的眸子,身上的伤看上去像是早就恢复好了,“若无她,我说不定早就死在雪地里了。”
季怀鄞不着痕迹地看向小女人,得知她骗了自己,心头不由得酸涩,却在瞧见她苍白无色的小脸后,凝聚起来的怨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檐角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动檐上的薄雪,簌簌落下。
夙园气氛僵持不下,四周寂静无声。
周嬷嬷已经抖成了筛子,她跪在地上,膝盖早已被冻得麻木。
她想不明白,区区一个乳娘,怎么就招惹了府上所有的主子,让这些贵人铁了心包庇她。
“方才,是谁说夙园闹了采花贼?”季怀鄞垂下眼帘,率先打破僵局。
周嬷嬷浑身一震,满眼惊惶,她不敢开口,可那些下人早早就退开一步,将她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季怀鄞面前,“二…二爷……老奴也是担心秦娘子,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小主子那儿可耽误不得啊……”
“好一句担心。”季怀鄞垂眸,刀鞘抬起她的下颌,冷眼睨着她,“采花贼,何在?”
周嬷嬷张了张嘴,余光瞥向季惟安,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看来是找不出采花贼了。”季怀鄞扯唇,眸光森寒,依着他平日的脾气,早就一刀结果了这个刁奴,可那个小女人就在不远处瞧着,他断不会傻到贸然出手,“兄长,此事何解?”
那个伪君子把自己叫过来,为的就是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季晏礼顿了顿,似是没料想到这中间居然还能有自己的事儿,他冷冷扫了两个弟弟一眼,薄唇轻启,“给秦娘子跪下道歉。”
周嬷嬷用力咬着嘴唇,磨磨蹭蹭的转过身去,朝着秦欢玉跪下,老脸上写满了屈辱,“秦娘子……贸然惊扰,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你是三爷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