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玉低着头,语气平静无波,“不过奴婢分内之事。”
“承真走得早,就留下这么一个亲生血脉,你做了件大好事,理应厚赏。”闻霆从袖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到小女人面前,扯唇笑道,“这是给你的赏金,算是替承真给的。”
他向来随身装着大额银票,一来走南闯北通路子方便,二来瞧见自己心仪的姑娘,只需要略施小银,便能轻松拿下,或做妾或做个外室,她们也欣然应允。
闻霆素来相中的姑娘大多身世悲惨,不是街头卖身葬父的孤女便是烟花柳巷等着赎身的美妓,所以此招百试百灵。
闻霆垂眼,目光落在那一对儿起伏上,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区区一个乳娘,自然也不例外。
“谢过国公爷,这钱奴婢不能要。”秦欢玉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只瞥了眼他手里的银票,出言婉拒,“奴婢来长宁侯府做事,只听命于侯爷的,救下小主子,侯爷已经重赏了奴婢。”
三个月的月银,整整二十四两,外加则之的卖画钱和救命银,她如今手上已有小五十两银子。
秦欢玉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来侯府才半月,就已经攒到了自己目标的六分之一,她只想安安稳稳守住自己的小银库。
天上不会掉馅饼,主动送上门来的银子一定不能拿。
闻霆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这般不识抬举,捏着银票的手僵在半空,他从未被人驳过面子,更何况是一个早有家室的乳娘。
自己都不嫌弃她生过孩子,她倒拿上乔了?
“你敢辜负我的好意?”闻霆面露不悦,捏着银票的指尖一松,百两银票随风飘落在地。
“奴婢不敢,只是侯府府规森严,奴婢不能坏了侯爷的规矩。”秦欢玉蹲下身,素手轻轻捡起那张银票,双手捧着送到闻霆面前。
“他季晏礼有规矩,还能压过我不成?”闻霆步步紧逼,丝毫没察觉到远处正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二人。
“夫人,老奴就说秦欢玉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如今您亲眼所见,她连国公爷都敢勾引!”周嬷嬷气得老脸通红,恨不得上去挠烂她的脸,“国公爷非要今日宿在侯府,老奴就觉得这里头有鬼,藏了个心眼儿追过来,正好瞧见秦欢玉对公爷暗送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