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是秦欢玉的声音。
季怀鄞举着长刀的手蓦地僵在半空,瞬间定格,刀尖离窦洪不到一寸。
他极其缓慢的转过头,眼底还带着可怖的猩红。
秦欢玉无力坐在地上,用力抱着怀里的婴儿,瓷白小脸毫无血色,微微泛红的杏眸氤氲着水汽,满眼都是无措,“不要杀人。”
季怀鄞不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她身前单膝跪下,眸光混沌,声音沙哑,“难道他不该死?”
“他的确该死,但不能脏了二爷的手,抓他去报官就是。”秦欢玉轻轻眨了下眼睛,挂在睫上的泪珠砸落,再看向他时,强撑着露出一抹笑,“二爷这样好的人,就该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过好这一生,身上不应该沾染半点污血。”
季怀鄞怔住,握着刀柄的手一点点松了力道,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哐当”一声,长刀落地。
他伸手揽住小女人的肩头,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凌厉紧绷的俊脸埋在她颈窝,嗅着她身上的甜香。
“二爷?”忽然的靠近让秦欢玉顿住,红晕迅速攀升至脸颊,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却倏地感觉后颈一凉,好像有什么滴在了肌肤上。
不等她细想,季怀鄞便抬手轻轻拭去了那滴藏有心意的清泪,指尖触上她的后颈,寻到一处稍稍用力摁住,怀中的小女人瞬间没了意识,软软倒在他身上。
季怀鄞垂眼,大手抓起襁褓,用力朝着不远处一抛,丝毫不在意襁褓中的婴孩。
“啊!”十一吓得大叫,踩着马鞍飞身而起,一把抱住从半空自由落体的小主子,惊出了一身冷汗,“二爷您——”
他才回过头,就见自己向来敬仰犹如杀神在世所向披靡的主子趁着小娘子晕倒,偷偷索吻。
十一彻底傻眼,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蓦然对上一双凤目,他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敲打不远处同样震惊的兄弟们,“去去去,都把头给我扭过去!是你们该看的吗?”
季怀鄞动作小心,轻轻拥着怀中的女人,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印上薄唇,辗转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