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玉心中一沉,覆在襁褓上的手稍稍用力,面上仍旧镇定自若,“侯爷,陆萍既无亲眼所见,只靠一件衣裳就要定奴婢的罪,还要搜奴婢的住处,随意构陷女子清白,还请侯爷替奴婢主持公道。”
“侯爷要搜院,奴婢自然配合,可谣言已起,府中小厮一旦进了夙园,哪怕奴婢没有做过,也洗不清了。”
季晏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看不出半分动怒的痕迹,只是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目光轻轻扫过跪在地上的陆萍。
“很好。”季晏礼扯唇,原本温润的眼眸覆上一层寒雾,“当众喧哗,你当长宁侯府的脸面是什么?”
陆萍冷不丁一颤,连忙开口,“侯爷,奴婢是为了保住侯府的清誉呀!”
“够了。”老夫人蹙眉,厉声喝斥,“老身好不容易来瞧一眼外孙儿,竟扯出这么一桩腌臜事,既然秦氏自认清白,就去院中查探一番便是。”
闻季氏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着痕迹的扫了秦欢玉一眼,掩下眸中的得意。
秦欢玉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男人,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
季晏礼只是扫了她一眼,旋即移开视线,声音淡淡,“此事交由我,外祖母不必费心,我差人陪您在府上逛一逛。”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眉眼凌厉,“不打紧,老身随着一起去瞧瞧,毕竟是辞儿的乳娘。”
季晏礼勾起唇角,轻声应下,可紧绷的下颌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你。”老夫人抬手一指,差使陆萍,“带路。”
“是!”陆萍动作麻利,从地上起身,不动声色地与闻季氏对上视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众人浩浩荡荡朝着夙园走去,空气紧绷,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晏礼本该走在最前侧,脚下的步子却无端缓了几分,刻意落后几步,偏过头,静静凝视着秦欢玉的侧脸。
“院里的男人,是谁?”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清。
“是奴婢的表弟,先前与侯爷说起过的。”秦欢玉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紧,面上依旧强装镇定,“除他之外,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