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低下头,“属下明白。”
季怀鄞捏紧眉心,哑着嗓子吩咐,“寻出季惟安的踪迹,斩草除根,他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
“是,二爷可是又犯头风了?”十一面露忧色,当即便要翻找抑制头风的熏香。
“不必。”季怀鄞走至颂园门前,深吸一口气,将身子的不适强压下去。
“二爷!”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季怀鄞捏住眉心的手一顿,拧眉望去,只见方才的小女人提着一盏灯笼朝自己走来,驱散四周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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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怀鄞愣住,眼瞧着那抹暖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周身寒冽的气息也渐渐消散,“是你?”
他恶名在外,居住的颂园几乎成了冷宫,无人敢踏足此地,可秦欢玉不仅来了,瓷白的小脸上还洋溢着笑,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季怀鄞垂首,瞧着才到自己胸口处的小娘子,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早就说了要报答二爷。”秦欢玉从袖中翻出一条绣样精致的抹额,递到季怀鄞身前,笑意浅浅,“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还请二爷收下,多亏了您,奴婢才能带着妹妹寻到一份靠谱的差事。”
她向来心热,别人帮她三分,她就要还以七分。
还从未有人对自己这般真心的笑过,季怀鄞抿紧薄唇,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视线落在她手心里的抹额上,瞧着上头的绣纹,“这是你绣的?”
秦欢玉轻轻点头,小脸上多了几分腼腆,“奴婢只买得起一截布料,初见时,二爷坐在马车里,明明车内无风,却总是揉捏眉心和额角,奴婢斗胆猜测二爷是不是会时常头痛,所以就做了这抹额。”
季怀鄞怔怔握住那条抹额,眼瞧着小女人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四周也随着她的离开而黯淡。
“二爷……二爷?”
听见十一的呼唤,季怀鄞才回过神来,瞧着手心里的抹额,鬼使神差地抬手,将它抵在鼻尖,轻轻嗅着上头独属于秦欢玉的香气。
“那孩子出生有些时日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去看过?”
十一怔住,愣愣点头,“二爷不是说那小畜生——”
季怀鄞收好抹额,声音听不出息怒,“我去蕴园瞧瞧四弟,你不必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