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张嬷嬷紧张的喊声,秦欢玉踉跄着朝前扑去,不等她反应,腰间已多了一双滚烫的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

天旋地转间,她稳稳落进男人温热的怀,两手撑在男人胸口,才勉强站稳。

秦欢玉倏地抬眸,猝不及防地与一双丹凤眼对上,她顿了顿,小声唤他,“二爷……”

季怀鄞身材高大,足有九尺,秦欢玉站在他面前娇娇小小一个,不达他肩膀,只能仰着头瞧他。

周遭安静得过分,数不清有多少道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是她……

季怀鄞紧蹙的眉头在瞧见怀中之人的模样时缓缓舒展,身后的十一也悄然收回放到佩剑上的手。

“当心些。”季怀鄞等她站稳,才松开覆在她细腰上的手,闻见她身上的甜香,薄唇勾起一丝浅显的弧度,“可还能走路?”

秦欢玉从他怀里退出来,脸颊染上一层薄红,俯身行礼,“能走,多谢二爷。”

季晏礼半眯着眼,抬起一半的手徐徐放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女人。

“冲撞二爷居然还能全身而退……”云祭守在侯爷身边,小声嘟囔着,“还真是头一回。”

季晏礼眼底的郁色愈发浓烈,侧眸看向一旁的云祭,声音低沉,“你似乎很闲?”

云祭身子颤了颤,不敢再多嘴。

余光留意到季晏礼的神情,季怀鄞眼底的戏谑更甚,望向眼前的小女人,薄唇轻启,“日后莫要这般,我不是每次都能接住你。”

众目睽睽之下,秦欢玉呼吸乱了一瞬,恍惚垂眸,小声应道,“奴婢定当谨记。”

-

颂园

锦鞋踩在青石路上,越往南走越冷清,连风雪都更加凛冽。

回到这个既不像家又不像牢笼的长宁侯府,季怀鄞浑身都笼罩着低气压,“老三当真跑了?”

“是,十三已经自领了二十军棍,跟在三爷身边的宋成值忽然扑过来,乱了他们方向,这才——”

季怀鄞阖上眼,冷声打断他的话,“不中用的废物,再加二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