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光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睥睨,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那是自然,我娘子的手艺,天下第一。”
说罢,他挥了挥手,“回去吧。”
小丫环如蒙大赦,福了福身,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得飞快,像是在逃命。
她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坏了,她怎么看着侯爷好像疯了。待会儿回去见了公主,一定得好好跟她说说。
谢同光站在门口,目送那小丫环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下头,又看了看腰间那个荷包,伸出手拍了拍,确认它还好好地系在那里,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进了门。
门房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闷笑出声,笑得弯了腰,蹲在了地上。
谢同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往韶光院去了。
他一进韶光院便直奔厢房而去,脚步快得带起了风,衣角在身后翻飞。
江晚棠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话本子看得入神,唇角微勾,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
他一进门就凑到她面前,在她身前半蹲下来,双手撑在软榻边缘,把她的书挡住,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像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
“娘子娘子。”
江晚棠放下书,坐直身体,看着他那张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泛红的脸,眉心微蹙,“怎么了?”
谢同光摇了摇头,唇角含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欢喜:“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得意,“娘子你知道吗,今天外面好多人都羡慕我,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我也这么觉得。”
江晚棠还不知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他满头是汗,鬓角的碎发都贴在额头上,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才练兵回来就来了?还不快去洗洗。”
闻言,谢同光深刻觉得娘子好关心自己,连连点头应好。
转身要走时才想起公主府的请帖,连忙从袖中摸出来递给她,“舒月邀你明日出城,你先看看要不要去,我去沐浴,很快就回来。”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厢房。
江晚棠从他手中接过帖子,连看都没看,指尖轻轻摩挲着请帖的边缘。
去,肯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