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看重的是猪胆。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完整猪胆,这东西是名贵的药材,拿到县城药铺里,能换不少钱。

最后,是那对獠牙。

他用柴刀的刀背,使劲敲击獠牙的根部,几下之后,两根长达二十厘米、微微弯曲的獠牙被完整的取了下来。

这玩意儿,城里有些讲究的人喜欢拿来当摆设,也能卖个好价钱。

处理完这一切,陈野看着眼前这堆猪肉,开始犯愁。

太重了。

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三百多斤的肉扛回几十里外的村子。

必须做个工具。

陈野看了一眼四周,目光锁定在那些被他砍下来做陷阱的白桦树上。

他又开始忙活起来。

用柴刀砍下两根最粗最直的树干当做主梁,又找来几根细点的横着绑在上面,最后用坚韧的藤条把连接处死死捆住。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简易又结实的雪橇拖排就做好了。

陈野试着站上去跳了跳,很稳当。

他把分割好的猪肉一块块搬上拖排,光是四个猪腿就堆得老高。

最后,他把那颗巨大的猪头也扔了上去,用藤条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风雪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陈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破棉袄包好的雪蛤包袱,小心的绑在胸前。

这才是这次进山值钱的收获。

然后,他走到拖排前面,拿起拴在上面的藤条套索,挂在了自己肩上。

“起!”

陈野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沉重的拖排在雪地里晃动了一下,被他硬生生的拖着开始往前移动。

积雪齐膝深,拖排足有三百多斤,陈野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脚下的雪地被拖排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脚印,一个比一个深。

风雪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这么拖着一堆猪肉,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的挪动着。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家。

媳妇和女儿还在等他。

那个叫赵大狗的杂碎,也该算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