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的头顶上,那根巨大的枯木,已经砸断了它的脊椎。

它还在抽搐,发出最后的惨叫,但眼看就要死了。

陈野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握着那把锋利的柴刀,一步步走向他的猎物。

那野猪还没死透。

它的脊椎被巨木砸断,后半身已经没了知觉,但两只前蹄还在疯狂的刨着雪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走过来的陈野,嘴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腥臭的血沫子顺着它锋利的獠牙往下滴,染红了嘴边的鬃毛。

这是野兽临死前的最后一点凶性。

换做村里任何一个老猎人,这时候都会选择远远的等着,等它流干血,彻底不动了再上前。

但陈野是个屠夫。

在距离野猪还有三米的时候,这头畜生用两条前腿发力,硬生生的拖着半截身子,把被木刺贯穿的胸口撕开更大的口子,朝着陈野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那对又长又尖的獠牙,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黄光,对准了陈野的大腿!

陈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在獠牙即将触碰到他裤腿的刹那,他的身体向旁边一拧,轻松躲过。

同时,他手里的柴刀顺势举起,然后重重劈下!

“噗!”

一声闷响。

柴刀的刀刃,从野猪的右眼整个没入,直接劈开了它的天灵盖。

红的白的脑浆混着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喷了陈野半身。

野猪的身体一僵,最后的冲势一下子停住了,巨大的头颅重重的砸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味道。

陈野面无表情的把柴刀从野猪的脑袋里拔出来,在它那身满是松脂和泥土的硬皮上蹭了蹭。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头孤猪。

大概有三百五十斤,只多不少。

皮毛油光发亮,獠牙粗壮,是头正值壮年的公猪。

这样的货色,在后世的饭店里,一斤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但现在,对陈野来说,它首先是能换五十块钱,保住妻女的肉票。

他没有耽搁,开始处理战利品。

他先用柴刀在野猪的脖子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滚烫的猪血立刻涌了出来,在雪地上冲开一个冒着热气的坑。

放完血,他开始解剖。

他的手法很专业,柴刀在他手里用的很利索,完全不像一个村里的庄稼汉。

开膛,破肚,取内脏。

整个过程很快,不过十几分钟,这头巨大的野猪就被他处理的干干净净。

猪心和猪肝这些好东西他都留下了,用几片大树叶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