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他们的脸。"
助理点头。
两个男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洗手间,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一阵仓皇的噼啪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合上了。
助理守在外面。
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轻年低下头。
尤清水还维持着半靠在洗手台边的姿势,左手撑住额侧,右手搭在台沿上,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都交给了身后的台面。
她仰起脸看他。
那张嫣红的面孔上,酒意蒸腾出的雾气在她瞳孔表面覆了一层潮润的光膜,让那双杏眼看起来比平时更暗也更深,像两汪被烧热了的墨池。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地拂过他的下颌。
这时。
尤清水的膝盖忽然软了下去。
整具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的丝缎,顺着洗手台的边缘朝下滑。
时轻年下意识地伸手托了一下她的腰。
指尖擦过那截被鱼尾裙勾勒得纤瘦的腰肢时,一片光滑的皮肤贴着他的掌心。
烫。
酒精把她的体温烧得比平时高了两度,从他掌下的皮肤里源源不断地灌进他的血管。
他绷紧了指节,只用最小的接触面积撑住她。
尤清水抓住了他的西装外套。
两只手,一前一后,一只攥住了他左侧的翻领,另一只勾住了他右边的袖管,五指陷进那层挺括的哑光面料里。
她继续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浓密的卷发从颈侧滑落到胸前,露出一小段被灯光烘得发红的耳后皮肤,那颗黑曜石坠子在锁骨凹陷里随着她起伏的呼吸微微晃动。
"小时总——"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被酒气浸得又软又糯,像一块被含化了一半的糖。
那双杏眼在他面前眨了两下,睫毛湿漉漉地扇动,瞳孔里的焦距怎么也对不上。
"你怎么、也在洗手间呀?"
她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的模样,脑袋歪向一边,让一大把卷发从右肩滑落,露出漂亮的肩线。
"这里……不是女洗手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