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拖慢了她的反应,等她侧身想要避开的时候,那只手已经近到了她能感知到体温辐射的距离。
可那只手没有碰到她。
一条手臂横在了她面前。
准确地说,是一条裹在黑色西装袖管里,肌肉线条紧绷的手臂,从她的右肩上方斜插过来,像一道无声的闸门。
五根修长的手指攥住了那只朝她伸来的手腕。
攥得很重。
重到能听见骨节被挤压的细微声响。
"嘶——你他妈……"
矮胖男人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
时轻年从他的身后走上前来,将尤清水整个人拢进了自己和洗手台之间的空隙里,后背几乎贴上了她裸露的肩胛骨,身上松木与冷调须后水的气味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他甩开了那只手腕。
不是放过对方,是不屑于和他有更多肢体接触。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在洗手间刺眼的白灯下褪去了所有社交场合里的温润伪装,露出底层的颜色。
冰。
和深海里无光带的冰一样的蓝。
"我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那种轻里压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像是一柄被极度耐心地、缓缓地从鞘中抽出来的刀。
"她是时代集团的公益形象大使。"
金丝眼镜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暧昧笑意僵在了嘴角,来不及收也来不及换一副新的表情。
"小时总……我们就是看尤小姐喝多了,好心来……"
"好心。"
时轻年重复了这两个字。
嘴角甚至弯了一下。
可那个弯度比刀刃还薄。
"好心到跟着女士进洗手间。"
矮胖男人的手腕上已经浮起了一圈红印,他捂着手腕,嘴唇翕动了两下,眼睛里满是恐惧。
时轻年没有再看他们。
他偏过头,对着洗手间门口站着的助理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