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秒,她便收回目光,睫羽垂落,掩去眸底所有的锐光,甚至还抬手替鹿知眠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无奈的柔笑,仿佛只是察觉到鹿知眠脚下的不稳,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
舒云瑾的那辆黑色宾利就在一旁,可是她却没有着急的扶着鹿知眠进去。
眼角余光一凛,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跟了他们这么久,总要给给一些“福利”吧。
她指尖勾住鹿知眠松垮的领口,借着扶他站稳的力道,故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鹿知眠的额头堪堪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带着酒气的呢喃模糊不清。
她微微侧头,长发垂落,恰好遮住两人之间的空隙。从偷拍者的角度望过去,分明是她仰着下颌凑近他的唇,眼尾的红痣在昏暗的光里晕成一点暧昧的绯色。
舒云瑾甚至刻意抬手,指尖轻轻抵在鹿知眠的下颌线上,像是在托着他的脸亲吻。
实际上,她的唇离他的皮肤还有半寸的距离,只有那双藏在长发阴影里的眼,冷得像淬了冰,正透过发丝的缝隙,无声地睨着那团藏在柱后的黑影。
柱后的人影僵了一瞬,随即,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空旷死寂的停车场里炸开,尖锐得像是要划破浓稠的黑暗。
片刻后,快门声终于稀疏下去,柱后的黑影动了动,似是心满意足地退进更深的暗处。
舒云瑾这才稍稍松了些勾着鹿知眠衣领的手。
眼神犀利的转向了方才那处黑暗的角落,随即收回了视线。
安静了一路的人,这会儿估计是被外面的冷风吹醒了几分。
感觉有人始终禁锢着他的腰肌,让他有种不能随意动弹的难受。
鹿知眠微蹙了蹙眉,挣扎着。
舒云瑾虚虚护着的手臂被挣脱开了,鹿知眠的后背惯性的撞向了后面的宾利车门上。
“唉,眠眠,小心些,会受伤。”舒云瑾赶忙去扶住他。
醉酒后的鹿知眠跟平日里多了几分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