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他说到做到。而自己,画虎画皮画不成骨

残局如理得清的乱麻,不复杂,但耗时耗心力。

司徒扬歌的议事阁几乎彻夜烛火不熄,同时,薛北殷的到来省去了外交辞令所耽搁的时辰,两位京畿重臣密集置换着消息。

司徒储良禅位,幼主登基,大司马正集中精力敲打少数态度暧昧的臣子。

朝堂依然暗流涌动,来往皆穿梭忙碌,倒衬得仿佛只有她跟薛纹凛在度闲日。

二人回到殿中。宫殿坐落冷宫附近,少了许多或好奇或窥伺的眼睛,司徒扬歌和薛北殷等人并不从正门出入,

获准能陪薛纹凛幽居养病,她不知在薛北殷那厮身上费了多少口舌和心力。

盼妤端着汤药步履轻柔地进来,融融炭火将屋内暖得恰到好处,她却没有喜色,毕竟春意渐浓,还这么畏寒不是什么好事。

人正倚在靠窗的软椅,膝上盖着薄薄一条裘毯,气色不错,正沉浸在窗外的缤纷春色里。

“该用药了。”在薛纹凛面前放下药碗,她目光里掩不住担忧,“总以为气色好了就证明身子也好了,怎会浅动两下就累,这可不妙。”

她自然伸手,掖紧一角滑落的裘毯,指腹去贴他冰凉的手背。

薛纹凛收回目光,自然落到身侧,那恬淡的神采融化了几丝涟漪。“无妨。”

他应得不甚在意,也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浓黑的药汁倒映出一张无奈又无计可施的脸,盼妤端详他表情变化,忍不住疑惑,薛纹凛嗔道,“没什么,正在遭受打击报复。”

苦涩的气息窜入鼻端,他眉心未展,静静饮尽。

养精蓄锐的时光温馨而宁静,偶来也有风风火火的时候。

譬如现在,薛北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修身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闷响。

小王爷只有在薛纹凛面前,才恢复与年龄相符的脾性,“义父!”

声音不像故意伪装出来的不怒含威,反而清亮飞扬,“大司马来信,说皇帝松口了!”

薛北殷回神站定,敏锐捕捉到一种还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氛围。

薛纹凛放下药碗,“知道了。司徒还说了什么?”

“他选了日子,请义父一同面见,听口气,恐怕跟我朝有密切关系。”

说出的话与表情眼神在各过各的,嘴里出来的是正事,眼神却在游离,表情也正表达着强烈的审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