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上午。
风景城宫殿。
此时的澳洲正值夏季初期。
今天的风景城天色阴沉,细雨如丝,绵绵不绝。
宫殿后花园湖畔的廊道中,小雨霏霏,湖面被细密的雨点敲出层层涟漪,一圈圈荡开又消散。
廊道黑色的屋檐下,一串串雨珠接连垂落,在廊道外的截水沟内溅起细碎的水花。
周晓闲坐于回廊木质长椅之上。
身后是精工雕花的廊柱,身前是烟雨蒙蒙的浩渺湖色,满目清宁。
她一身常穿的素净藕色长裙,衣料柔和雅致,裙摆随坐姿轻敛,垂落于长椅边缘。
青丝松松挽于脑后,一支素色玉簪简约束发,几缕软碎发丝垂落耳侧,随风微动。
足下一双素白凉鞋,露着白皙纤细的足肤,脚趾轻抵木沿,姿态慵懒松弛、恬淡随意。
通身上下无金无玉、无佩无饰。
连耳饰珠翠尽数免去。
干净素淡。
却自有一派俯瞰山河的从容气度。
四名穿着宫装的侍女安静地围在她身侧,一个手捧茶盘,一个撑着薄纱伞挡着廊檐缝隙间飘进来的雨丝。
另两个垂手侍立,目光低垂。
胡斌、乐群、李天佑和冯谨坐在她对面的木椅上。
胡斌与乐群手中各自捧着一叠文件。
李天佑坐得端正些,双手搁在膝上。冯谨则微微欠身,手中那叠文件的厚度格外显眼。
廊道中央,西洋画师托马斯的画架已经支好。
画布上铺着初步的底稿线条。
此刻天气阴沉、光线不佳,他微微歪着头,正琢磨着今天该如何下笔。
周晓靠在椅背上,身子软软的。
像是被这雨天的沉闷气息熏得倦懒了几分。
她看向乐群和冯谨,开口问道:“你们对撤销省级单位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冯谨看了胡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