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女子走在最前头,血污沾了半幅裙摆,却依旧走得非常优雅,像从诡异世界里走出来的女皇。
她身后跟着一群摇摇晃晃的 “活死人”,挨家挨户撞门闯院,但凡见到活物,扑上去就咬,半点不带犹豫。
他们完全不惧怕黑暗,他们行动靠的不光是眼睛,还可以靠耳朵和鼻子。
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判断的 —— 有的人只被咬上一口,喝几口血就扔在一边;有的却被围上去,撕咬分食得干干净净。
那些只被咬了一口的人也分两样:有的抽搐几下就爬了起来,眼神浑浊却认得同伴,乖乖跟在队伍后头;有的倒在地上扭两下,直接化成一滩黑红的血水,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嫁衣女子是这群人里最 “高级” 的。
她能说话,还留着一些记忆,会发脾气,对血肉还懂得挑三拣四。
她带领着她的“手下”,就这么从王家村走到李家村,又从李家村晃到蔡家村,短短两个时辰,身后就攒了一支浩浩荡荡的 “吃人大军”。
南边村子血气冲天的时候,徐焕站在羽田老鬼最后消失的那条巷子口,心情很不好。
她没敢再派暗卫去追,今晚她也算彻底见识了羽田信长的本事了 —— 普通人上去,根本就是送人头,甚至还有可能变成丧尸成为他的帮手。
这时,抢到瓷瓶的那名暗卫将瓷瓶送到了何云谦的手上。
他很机敏,得手后第一时间就撤了,没跟黑影缠斗,一路护着瓷瓶直奔何云谦。
何云谦接过瓷瓶,没敢贸然打开。
指尖刚碰到瓶身,就感觉到里面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有无数小东西在撞瓶壁 —— 想来是他身上的龙气,让瓶里的病毒本能地感到不安。
这就是华夏气运对天外邪物的天然压制。
“先封好,回去扔碘酒里,这东西必须毁得彻底点。” 徐焕说完,冲他一摆手:“走,回去找司徒砚秋。现在也就他能听见远一点的动静,能帮咱们定位羽田老鬼藏在哪。”
二人回到关押司徒砚秋的厢房。
徐焕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你帮我们找到羽田信长,我可以答应你,事后将你们一家人的骨灰合葬在一起,立碑建坟,让你们入土为安。”
司徒砚秋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红着眼的弟弟,又看向徐焕,语气放软了些:“能不能让我弟弟去陪着我爹?我爹……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见他最后一面,就跟你们走。”
徐焕冲门外暗卫扬声吩咐:“速去把司徒玟抬过来!”
如今也不用禁声了,暗卫应声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口令。
一层层传下去,还没等他跑到地方,看守司徒玟的暗卫已经扛着人往这边赶了。
被抬进来的司徒玟,跟白日里那个精神矍铄、慷慨激昂的老臣判若两人。
现在,他面色蜡黄,嘴唇煞白,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朵快谢透了的花。
见到司徒砚秋,他颤巍巍抬起手,气若游丝:“你娘…… 救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