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比任何恐惧都重,因为她现在还“留着一部分”。
萧淑妃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沈昭宁没有催,她只是把那句话说完:“但......那之后的你,不会再被这个东西控制,你会是你自己。”
灯光很静,风很轻,时间像停住,很久之后。
萧淑妃抬头,她问了一句:“如果失败呢?”
沈昭宁看着她,没有避“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没有安慰,没有退路,只有选择。不是宫里,不是太后,不是皇帝,是她,萧淑妃闭了一下眼,很短,然后睁开。
她说:“那你去找人。”
这一句落下,不是冲动,是决定。沈昭宁点头,没有再说,她转身,走出门。夜风更冷了一点,她没有停。
殿中,萧淑妃一个人,她没有动,也没有再看镜子,她只是坐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那就彻底来一遍。”
消息,不是用来找的,是用来换的。沈昭宁写完那封信之后,没有立刻送出。
她知道“神医谷”这种地方,不会因为一封信就会出现她需要的。
才署后院,有一间旧屋,不挂牌,不记名,却有人知道那是“旧案人”的地方。沈昭宁推门进去,屋内不亮,只有一盏低灯。一个人坐在那里,灰衣,不抬头,像从来不见人。
她没有多礼,只说一句:“我要找褚清逸。”
屋里的人,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惊,不问,只问一句:“你拿什么换?”
这句话,没有试探,是规矩。沈昭宁没有犹豫。
她说:“北岭旧疫的源头。”
那人停了一息,这是第一个让他动的答案,因为那不是一件小事,那是三年前被压下的一段真相。
“你有?”
“有。”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拿出来。因为她知道,这种东西,说出来,就够了。
那人看了她很久,然后说:“等,多久?”
“不知道。”
这也是规矩,沈昭宁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身离开。第二日,没有消息。第三日,依旧没有。可宫里的风,已经开始变。慈宁宫。
太后听完回话,放下茶“她在找人。”
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的事。
宫人低声:“是否拦?”
太后没有立刻答,她想了一息,然后说:“拦什么,她要找,就让她找。”
这一句比“拦”更狠,因为这意味着:她不怕她找到,甚至在等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