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内侍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昔日也算同属宫中一行人,稍作等候并无不妥。
再者,他们也不愿将过于尖锐的回话传回宫内,免得无端招惹是非、引火烧身,便齐齐退到院外等候。
薛宝钗与崔孜薰一同走入内室,随手拉上隔断帘幕。外头几名内侍隔着布帘隐约向内张望了几下,终究还是往后退了几步,远远守在门外。
薛宝钗平稳了几分心绪,缓缓开口:“薛航之这件事,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崔孜薰看向她,出声问道:“你早就知晓这段渊源?”
“自然是知道的。”薛宝钗应声答道。
崔孜薰略一沉吟,继续问道:“那你具体都知晓哪些内情?”
薛宝钗眉宇间浮起几分茫然,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还要从他祖上背德开始讲起。”
崔孜薰目光凝定,开口问道:“不是说——你与薛航之乃是同源?”
“没错。”薛宝钗回道,“我们确实出自同一支先祖,但那已经是十几代之前的旧事,血脉早已十分淡薄。算起来,薛家与薛航之一脉,早在五六代之前便已经分支分开。我也仅仅是在家中旧族谱上见过他的名讳,平日里几乎没有往来,万万没有想到,他最后竟入宫做了内侍。按道理同宗同源,多少该相互照拂一二,实在不该走到这一步。”
说到这里,薛宝钗忽然想起崔孜薰从前也曾身在宫闱,只是当初乃是假内侍,并未净身,话语稍稍一顿。
崔孜薰轻轻咳了两声,正色说道:“陛下特地派人前来问询,定然不会只追究同族虚名,此事背后必定另有牵扯。你将知晓的内情尽数告知于我,我们也好一同商议应对之法。”
薛宝钗抬眼看向他,问道:“你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起,薛家先祖本是兰舱国人?”
崔孜薰微微颔首:“记得,你先前与我提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