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香楼本是小本营生,直把楼里老板吓得不轻。
“我要尽兴买醉寻乐。”沐荷洮说道。
沐荷洮本是乌羌国人,说起大茫的言语,向来口齿不清、磕磕绊绊,听着格外生硬古怪。
众人听他言语怪异,心中早已生疑。
他口中还一遍遍念叨着“乌羌之花”,心里念的,从头到尾都是霍焯姣蓝。
“客官见谅。”伙计连忙上前,轻轻掰开他的手,“如今咱们大茫全境,早已明令禁止旧日风月行当,小店只备歌舞酒水,再无旁的营生。”
伙计好不容易掰开沐荷洮的手,将舞女的手从他掌间挣脱出来。
“这般行径,被看到,是要被罚钱的!”伙计低声骂骂咧咧,转身退了下去。
而沐荷洮索欢不得,颓然趴在桌案上,接连猛灌冷酒,酒水顺着下颌,滴滴淌落衣襟。
他只得闷头独自酗酒,没过多久便酩酊大醉,口中反复念叨着霍焯姣蓝的名字。
酒楼管事依照大茫朝廷严查外邦细作的政令,见他行迹诡异,口音生疏,又是乌羌出身,当即暗中嘱咐护院严加看管。
恰逢白日外头有巡城兵丁路过,管事顺势上报,将沐荷洮交由官兵带走。
兵丁几番呼唤,都唤不醒烂醉的沐荷洮,他嘴里不停吐出乌羌语种的醉语。
兵士二人架起他的胳膊,押送上司处。
沐荷洮与乌羌皇室霍焯姣蓝往来密切,官府早已留存他的画像,上官比对过后,即刻命人把他送入皇宫,送至李霁瑄跟前,等候陛下亲自审问。
此时御书房,沐荷洮被冷风一吹,眼皮勉强掀开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