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东霸天上门求合作

此时东霸天面色严肃,盯着和尚的眼睛给出承诺。

“和尚,往后我这影院,永远给你留着一个位置。”

敲定这笔交易,和尚起身朝东霸天抱拳致谢。

小主,

“八爷事务繁忙,晚辈就不打搅了。”

东霸天起身相送,一路送到办公室门口,客套回礼。

“原本是我打扰您观影的雅兴。”

他立在门边,望着和尚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底生出无限唏嘘。

道上熬出头的老骨头,哪个不是日日刀口舔血讨生活,杀过来的主。

混出头的老江湖,个个都趟过寒潭冰水,从刀山烈火滚过。

爬到顶层的老江湖,哪一个不是耳边擦过枪子,脊梁挨过板砖,从鬼门关往返数遭,九死一生才熬到今日,方才一点点咂摸透江湖内里藏着的规矩门道。

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眼里只看得见人前风光、称兄道弟。

贪着银钱美色,以为凭着一身热血、几分蛮勇便能横行街市。

他们没遭过背后暗刀偷袭,没尝过山穷水尽的绝境,没受过兄弟反目穿心的寒心,哪里看得透江湖真正的根骨?

江湖从来不是一味打打杀杀,是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

是进退有度的分寸权衡,是互相捆绑的利益纠葛,是藏起锋芒、懂得取舍。

年轻人不曾在生死关口走过几遭,不曾摔得骨断筋折,根本参悟不透这世道深层的深浅。

少年心气再烈,也不过只摸到江湖薄薄一层外皮,看不见底下深埋的风霜险恶。

可和尚这般年纪轻轻,行事思虑却比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手还要周全沉稳,身上半分年轻人的冲动傲气都寻不见。

东霸天转身回屋,落座红木书桌前,独自静坐沉思许久,低声长叹一句。

“江山代有才人出,后生可畏,我辈真是比不上喽。”

和尚同余复华辞别东霸天,折回隔壁茶楼接上几位女眷。

厅内丝竹小调还悠悠绕梁,几人坐不多时,便觉着腹中发空,不想再寻酒楼摆排场,索性出了茶楼沿街闲逛,寻一口北平本地烟火吃食。

暮秋的街面风凉,道旁挂着各式吃食幌子,远远一股醇厚卤香飘过来,粗布幌子上写着大字卤煮火烧。

几位女眷闻着香味来了兴致,和尚便领着一行人跨进小店。

铺面不大,几张木桌擦得油亮干净,没有半点油腻腥气,老板是个五十上下的汉子,系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手脚麻利上前招呼。

众人拣靠窗一桌落座,不多片刻,老板端着大号粗瓷海碗挨个上桌。

滚烫卤汤咕嘟冒着细泡,油光温润不见浑浊,肠、肺头、五花、心肝码得齐整,底下垫着切成方块的死面火烧,边缘煎得焦黄起脆壳,汤面上飘着几段炸豆腐,不见半点杂沫脏污。

随行女眷平日里少吃市井下水,本还带着几分顾虑,可凑近一闻,只有香料醇厚肉香,半点腥臊异味无有。

和尚夹起一截小肠入口,软烂弹牙,咸香入肌理,五花肥而不腻,肺头绵密清爽,火烧吸饱卤汁,边子脆硬内里筋道。

林静敏感觉这卤煮格外好吃,忍不住先开了口问道。

“老板,您这卤煮跟别处实在不一样。”

“别家吃着总隐隐有股子腥臭味,您这儿干净醇厚,用料瞧着也精细,是有什么独门法子?”

老板擦了擦手,往桌边木凳上一坐,脸上堆起实诚笑意,慢悠悠开口唠起门道?

“几位客官有眼光,咱这吃食可不是胡乱一锅乱炖的。”

“这卤煮说起来根源还在宫里。”

“早年宫里御膳房做苏造肉,用的都是上好五花肉,配几十味香料慢煨。”

“后来宫里差事的厨子出宫谋生,本钱单薄,置办不起整块精肉,便寻便宜猪下水替代。”

“后来一步步慢慢改良,才演化出如今街头遍地的卤煮火烧。”

他顿了顿,拿起汤勺轻轻拨弄碗里的肠肺,继续说道。

“咱北平城里,卤煮还分南城、北城两道路子,差距大得很。”

“南城住的多是底层苦力百姓,只求填肚子,哪里顾得上精细。”

“收来的下水随便搓两把,扔一口大锅胡乱焖煮,料子尽是挑剩下的残次货,炖出来腥臊呛人,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子臭味。”

“北城可就截然不同了,早先北城地界多住旗人。”

“他们哪怕家道中落、兜里没钱,骨可子里那份体面架子丢不掉。”

“手头紧买不起整块鲜肉,只能靠卤煮解嘴馋,可脸面不能丢,吃食上处处讲究。”

“我这卤煮,就是北城做法。”

“就说这小肠,我买回来反复翻洗,去净油脂杂质,下油锅先炸至表皮微缩,再入老卤慢煨,不腥不腻。”

“五花肉专挑三层肥瘦相间的好块,卤出来油润不柴。”

“最难打理的是肺头,收回来必须兑上白酒清水浸泡,每两个时辰换一遍净水,反复漂洗去尽血沫浊气,绝不能留半点异味。”

“还有配锅的火烧,得是特制死面饼,烙的时候锅底少油,炕出一圈焦脆锅贴边,切块下汤,芯子吸卤入味,外皮还带着脆劲。”

“心肝更是要精挑,发乌、淤块多的一概不用,只留色泽鲜亮紧实的货。”

“各种下水分时段下锅,不能一股脑堆一锅乱炖,汤每日吊新料,勤撇浮沫,才能保得住这一锅汤清亮醇香。”

乌小妹听得连连点头,夹起一块脆边火烧尝了一口。

“难怪吃着跟别处天差地别,原来是北城传下来的讲究功夫,寻常小摊哪里肯下这份水磨工夫。”

和尚端起粗瓷碗抿了口热卤汤,目光扫过街上车马人流,心中暗自盘算起跟东霸天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