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董平狂妄出城战,凌振火炮初显威

“来得好!爷爷正嫌手痒!”袁朗见刘悍冲来,不怒反喜,一双虎目中爆射出嗜血的光芒。他双腿一磕马肚子,那匹嘶风黑马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迎着刘悍便撞了上去。

这刘悍倒也有些蛮力,他见袁朗并未举起兵刃格挡,心中暗喜,以为这梁山贼将托大,当即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之上,一招“力劈华山”,那开山大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声,泰山压顶般地朝着袁朗的头颅劈下。这一斧若是劈实了,莫说是个人,便是一尊铁罗汉,也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袁朗却是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就在那大斧的利刃距离他头顶不足两尺的瞬间,袁朗动了!

他左手那只水磨炼钢挝犹如毒蛇出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向上斜撩而出。“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护城河畔炸开,火星四溅,犹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刘悍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无可匹敌的恐怖巨力顺着斧柄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他那势在必得的开山大斧,竟被袁朗左手的钢挝死死地架在半空,再也无法压下分毫!

“就这点气力,也敢在爷爷面前卖弄!”袁朗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刘悍耳膜嗡嗡作响。

未等刘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袁朗右手的钢挝已然化作一道死亡的黑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之声,直取刘悍的胸前。

刘悍大骇,急忙想要抽回大斧防守,却发现斧柄被袁朗左手的钢挝利爪死死扣住,犹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刘悍只得放弃兵刃,身子猛地向后仰去,试图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但他终究是慢了半拍。袁朗右手的钢挝虽然没有直接掏中他的心窝,那锋利的精钢虎爪却狠狠地划过了他的胸膛。

“哧啦——!”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刘悍身上那副引以为傲的精铁护心镜和连环铠甲,在袁朗的钢挝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开来。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肋,皮肉外翻,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狂涌而出。

“啊——!”刘悍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子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着,几乎要栽倒下去。剧痛让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豆大的冷汗混着黑灰簌簌而下。

但袁朗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这“赤面虎”一旦见了血,便彻底化作了来自地狱的杀神。他猛地松开左手扣住的斧柄,任由那大斧掉落在地,随即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向前猛冲一步,袁朗整个人竟是从马鞍上半站了起来。

“给俺死来!”袁朗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双手挥舞着两只滴血的钢挝,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刘悍砸去。

这套挝法,乃是袁朗的成名绝技,唤作“疯魔裂甲挝”。一旦施展起来,双挝交替,如影随形,招招不离敌人的要害,端的是狠辣无比。

刘悍此时已是重伤之躯,手中又没了兵刃,哪里还能抵挡。他只能绝望地挥舞着双臂,试图护住头脸。

“噗嗤!”第一挝,狠狠地砸在刘悍的左臂上。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刘悍的整条左臂被硬生生地砸成了诡异的弯折状,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砰!”第二挝,重重地敲在刘悍的右肩上。他那厚实的肩甲被瞬间砸得凹陷下去,整个右肩的锁骨粉碎性骨折,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刘悍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而微弱,他的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如红铜、犹如魔神般的汉子,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悔恨。自己为何要跟着董平来招惹这群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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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袁朗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双臂猛地向外一展,随后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带着呼啸的恶风,从左右两侧同时朝着刘悍的头颅合击而去!

“双鬼拍门!”

“咔嚓——噗!”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混合着西瓜碎裂般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袁朗的两只水磨炼钢挝,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刘悍的脑袋两侧。那坚固的精钢兜鍪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瘪了下去。

刘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头颅在巨大的挤压力下,瞬间变形、碎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杂着破碎的头骨和铁片,从钢挝的缝隙中四下飞溅,喷了袁朗一身一脸!

那具无头的庞大尸体,在马背上僵硬了片刻,随后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栽落马下,砸在满是泥泞与鲜血的土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袁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与脑浆,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笑。他高高举起那两只沾满碎肉与鲜血的钢挝,冲着城墙上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守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一头刚刚饱餐了血肉的远古凶兽,在宣示着自己的不可战胜!

而就在袁朗以极其残暴的手段将刘悍砸碎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古典武学美感与致命压迫感的画卷。

“夺命蛟”王震挺着丈二点钢枪,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关胜的咽喉。这王震的枪法倒也有些门道,讲究的是一个“快”与“毒”。他深知关胜的青龙偃月刀乃是重兵器,势大力沉,若是硬碰硬,自己绝非敌手。因此,他一出手便是虚实结合的连环枪法,试图以快打慢,寻找关胜的破绽。

只见王震手腕急速抖动,那杆点钢枪在半空中幻化出五六朵碗口大的枪花,虚虚实实,分不清哪一枪是真,哪一枪是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将关胜的上半身尽数笼罩。

然而,面对这等看似凌厉的攻势,大刀关胜却如同一座亘古长存的巍峨泰山,岿然不动。他那双狭长的凤目依旧微眯着,仿佛根本没有将王震这花里胡哨的枪法放在眼里。

就在那枪尖距离关胜咽喉不足半尺的千钧一发之际,关胜动了。

没有袁朗那般狂暴的动作,关胜只是极其随意地将握着刀柄的右手轻轻一转。那口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在他的手中仿佛轻如鸿毛,刀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雅却又妙到毫巅的弧线。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关胜并没有用刀刃去劈砍,而是仅仅用宽阔的刀背,精准无比地磕在了王震那杆点钢枪的枪刃下方七寸处,也就是枪法中最难受的“七寸”受力点!

王震只觉得一股看似柔和实则绵绵不绝、浑厚无比的暗劲顺着枪杆传导而来。他那精心构筑的漫天枪花,在这一磕之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冰消瓦解。点钢枪的枪头不受控制地向外荡开,中门大开!

王震心中大骇,惊出一身冷汗。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只这轻描淡写的一招,王震便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位武圣之后的差距,简直如同蚍蜉撼树,天差地别!

“此人刀法已臻化境,不可力敌!”王震心中萌生退意,急忙想要收枪回防,调转马头逃跑。

“既然出了手,又何必急着走?”关胜那低沉的声音在王震耳边响起,仿佛死神的低语。

关胜猛地睁开了那双一直微眯的凤目。刹那间,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冷电从他的眼底爆射而出,那股一直收敛着的、睥睨天下的武圣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王震被关胜这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瞪,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胯下的战马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杀气,竟是吓得四蹄发软,悲鸣一声,连连后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关胜出手了。

他不再是防守,而是发动了那套威震天下的“春秋刀法”!

只见关胜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与主人心意相通,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般的嘶鸣,四蹄腾空,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拉近了与王震的距离。

与此同时,关胜双手握住刀柄,腰腹发力,一股磅礴的真气贯注于双臂之上。那口青龙偃月刀被他高高举起,在阳光的折射下,刀刃上泛起一层令人目眩的青芒,仿佛一条真正的青龙在半空中张开了血盆大口。

“青龙出水!”

关胜暴喝一声,声如春雷炸裂。那口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带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威势,化作一道长达丈余的青色匹练,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霸道姿态,自上而下,斜劈而出!

“铮——!”

这一刀,没有多余的变化,没有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极致的速度与纯粹到极点的暴力美学!那是将力量、速度、时机与气势完美融合的巅峰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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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看着那道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青色刀芒,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点钢枪,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双手死死地托住枪杆两端,往上一架,想要挡住这开天辟地的一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王震手中那杆用上好白蜡木做芯、外包精钢的丈二长枪,在关胜的青龙偃月刀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瞬间毫无悬念地一刀两断!

刀势未绝,甚至没有丝毫的停滞!那道青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一般,切开了王震手中的长枪,随后顺势而下,切入了他的左肩。

“哧——!”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肉断骨声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关胜的这一刀,锋利到了极点,也快到了极点。

王震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他只觉得左肩一凉,随后眼前的视野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倾斜。

那道青色的刀芒,从王震的左肩斜着劈入,切断了坚固的锁骨,劈开了厚实的胸甲,切碎了跳动的心脏和肺腑,最后从他的右侧腰腹处斜劈而出!

一刀,斜劈两段!

直到关胜策马从他身边掠过,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刀尖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泥土中时,王震的身体才终于做出了反应。

他那被斜劈成两半的上半身,顺着光滑如镜的切口,缓缓地向下滑落。大量的鲜血、内脏和肠子,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那巨大的切口处倾泻而出,洒满了战马的脊背和脚下的土地。

“吧嗒”一声,王震的上半身重重地掉落在地,那张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那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他的下半身,依旧被双腿死死地夹在马镫里,战马受惊,驮着那半截喷血的尸体,在战场上疯狂地奔逃。

关胜单手提刀,端坐于枣红马之上,凤目微闭,轻抚长须。微风吹过,拂动他绿色的战袍,那口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雪亮的刀刃缓缓滑落,滴入尘埃。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从容不迫、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与满地的血腥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一边,是袁朗如凶神恶煞般的残暴虐杀,满地碎肉;那一边,是关胜如武圣降临般的完美一刀,干脆利落。

两员东平府的团练使,连同他们那可笑的抵抗,在梁山泊这两员绝世猛将的面前,不过短短片刻,便化作了满地的尸骸。

那被截在城外的一千多名东平府官军,亲眼目睹了这两场犹如神魔般的单方面屠杀,早已是吓得肝胆俱裂,三魂七魄飞了一半。不知是谁带的头,兵器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剩下的千余官军,眼见主将惨死,更是彻底没了斗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董平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被几个忠心的亲兵,连拖带拽地架上马背,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城里。

这一战,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东平府三千铁骑,一战而没!

李寒笑立于阵前,看着那紧闭的城门,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锋,直指城头那早已吓瘫在地的,程万里。

“今日小惩大诫,来日定破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