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董平狂妄出城战,凌振火炮初显威

阵前,董平看着那十尊古怪的铁疙瘩,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铁管子!”

他将手中双枪一摆,指着李寒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李寒笑!你这缩头乌龟!莫非是怕了爷爷的双枪,只敢用这些个奇技淫巧来唬人吗?”

“有种的,便出来与我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躲在后面放炮仗,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三千骑兵,厉声下令。

“全军冲锋!给我踏平了这些铁管子!冲垮他们的中军!让这些梁山草寇,见识见识我东平府铁骑的厉害!”

“杀——!”三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他们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梁山泊的炮兵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城楼之上,吴用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董平!快回来!快回来啊!”他失声尖叫,手中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

他可是见识过梁山泊火器威力的人。

可是,已经晚了。

那隆隆的马蹄声,早已淹没了他那微弱的呼喊。

李寒笑看着那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官军骑兵,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凌振。”

“末将在!”早已在炮阵后等候多时的“轰天雷”凌振,兴奋地应道。

“开炮。”

“得令!”

凌振猛地挥下手中的红色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军!开炮——!”

“轰!轰!轰!轰!轰!”

十门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洞洞的炮口之中,猛地喷射出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火焰!

十颗碗口大小,通体漆黑的“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淡淡的青烟,如同十颗来自地狱的流星,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进了那正自全速冲锋的官军骑兵阵型之中!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坚硬的弹丸在落地的瞬间,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被包裹在其中的,滚烫的铁砂与锋利的破片,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攒射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身披重甲的官军骑兵,在那密如蝗虫的铁砂与破片面前,竟是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坚固的铁甲被轻易地撕裂,战马的血肉被无情地洞穿!

只一个照面,那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骑兵,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镰扫过一般,连人带马,被炸得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断肢残骸,混合着破碎的甲胄与兵刃,被高高地抛向半空,又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董平的坐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火光,惊得是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董平本人,也被那迎面而来的巨大气浪,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他那神出鬼没的双枪,在这一刻,在这毁天灭地的钢铁风暴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官军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冲锋,什么军令,一个个怪叫着,哭喊着,调转马头,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城门的方向逃去!

自相践踏,人踩马踏,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董平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失神之际,只听得一声暴喝。

“贼将休走!”

“大刀”关胜与“赤面虎”袁朗,已然各带一队人马,如两柄尖刀,狠狠地凿入了那混乱的官军后队之中!

且说那东平府城外,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双枪将”董平,在凌振那十门“轰天雷”火炮的齐射之下,三千精锐铁骑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片修罗炼狱。董平被气浪掀翻,吓得魂飞魄散,在数十名死忠亲兵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护城河边。城楼上的太守程万里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见董平败退,急忙命人扯起吊桥,轰然关上了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千斤城门。

城门这一关,却把后队那一千多名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丢盔弃甲的官军,连同董平手下的两员心腹团练使,给硬生生地截在了城外!

这两员团练使,一个唤作“开山熊”刘悍,生得是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使一把几十斤重的开山大斧;另一个唤作“夺命蛟”王震,身形瘦高,双臂修长,掌中一杆丈二点钢枪,平日里在东平府也算是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狠角色,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但也算是有把子力气,有些膂力的军官。

此时,这二人正被溃兵裹挟着退到护城河边。刘悍抹了一把脸上被火炮炸出的黑灰与不知是谁的鲜血,回头一看,那高大的城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闭紧了,高高吊起的吊桥就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开门!快开门啊!太守!董都监!我等还在城外啊!”刘悍挥舞着大斧,冲着城头嘶声力竭地咆哮,嗓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恐惧。

王震也急得双眼赤红,在马背上急得团团打转,仰头高呼:“董将军!我等为你出生入死,怎能将我等弃之不顾!”

然而,城头之上死寂一片,除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守城弓弩手,哪里还有董平的半个影子?那董平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狂妄寡恩之徒,此刻自己逃了性命,哪里还管这些手下的死活。

就在这二人绝望呼喊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并不杂乱,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下都踏在了这些残兵败将的心尖上。

刘悍与王震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那未散的硝烟与漫天的黄土之中,两员犹如天神下凡般的梁山猛将,正各自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如两柄烧红的尖刀,缓缓切开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军溃阵,径直逼到了他们面前。

右边一将,却是生得犹如凶神恶煞。但见他:身长九尺,膀阔腰圆,面如红铜,双目圆睁似铜铃,满脸的连鬓络腮胡须犹如钢针般倒竖。他头上未戴兜鍪,只用一条红抹额勒着乱发,赤着两条生满黑毛的粗壮胳膊,肌肉虬结,宛如老树盘根。他胯下一匹嘶风黑马,双手各倒提着一只奇门兵刃——虎爪水磨炼钢挝。那两只钢挝的利爪上,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方才撕裂官军胸膛时的殷红鲜血。此人正是方才在阵前大显神威的“赤面虎”袁朗!

有诗单赞这两员虎将的威风:

青龙偃月世无双,武圣遗风镇大江。

赤面凶神生四臂,钢挝裂甲胆飞扬。

东平鼠辈何足道,今日疆场且纳降!

关胜的青龙刀,起落之间,便有数颗人头冲天而起!

袁朗的双爪挝,更是如同催命的判官笔,但凡被他沾上,便无一合之将!

董平手下的两个团练使,被截在城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关胜策马缓缓上前,凤目微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绝代将帅之气,压得对面的刘悍与王震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轻抚长须,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轻轻一顿,“铛”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小主,

“尔等主将已然如丧家之犬逃回城中,将尔等弃如敝履。”关胜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寨主有好生之德,尔等若此时下马受降,尚可留得一条性命。若敢顽抗,这青龙刀下,不留无名之鬼!”

旁边的袁朗却是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关胜哥哥,和这些被吓破胆的撮鸟废什么话!俺这双钢挝方才还没饮够血呢!那董平跑得快,便拿这两个腌臢泼才来给俺塞塞牙缝!”

刘悍与王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但恐惧到了极点,便化作了困兽犹斗的疯狂。他们深知,自己平日里在东平府作恶多端,若是投降了这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梁山泊,恐怕也难逃一死。更何况,身后就是城墙,退无可退。

“直娘贼!左右是个死,跟他们拼了!”刘悍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猛地一夹马腹,举起那几十斤重的开山大斧,发出一声犹如野猪临死前的凄厉嚎叫,直奔袁朗冲杀而去。

“杀!”王震也咬碎了牙关,挺起丈二点钢枪,化作一道寒芒,直取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