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松看着他的背影,队服的外套显得有些宽大,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
他想开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东明推开一队训练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穆雪松端起那杯水,走回了二队训练室。
十一月,冷空气席卷了云州。
下午三点,穆雪松正在打排位。
“Snow,领队找你。”助理教练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面。
穆雪松摘下耳机,点了点头,他结束了那一局游戏,站起身,走向三楼的领队办公室。
小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有烟味。
穆雪松推开门。
小张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半截烟,看到穆雪松进来,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穆雪松拉开椅子坐下。
小张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又烦躁地把杯子放下:“雪松,你在二队打了一年多了。”
“一年零七个月。”穆雪松回答。
“成绩不错,次级联赛的助攻王。”小张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夹,“王教练看过你的比赛录像,对你的大局观评价很高。”
穆雪松看着那份文件夹,没有接话。
“一队的情况,你大概也清楚。”小张叹了口气,“队伍里现在缺一个能稳住节奏的辅助。”
穆雪松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俱乐部管理层开会讨论过了。”小张看着他,“下个赛段,你提上一队,打首发辅助,同时学一下指挥。”
一队首发辅助。
这意味着,他将坐在东明的身边,和他一起打比赛,他将成为那个真正在他身边,给他封烟、挡子弹的人。
穆雪松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他努力了两年,在无数个深夜里机械地练习投掷物角度,研究每一张地图的视野盲区,就是为了这一天。
但他又感到一阵恐惧。
如果他上了一队,他将不可避免地要和东明进行大量的沟通。
“我知道你平时话少,性格冷。”小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但上了一队,沟通是必须的。你不能再像二队那样当个哑巴。”
穆雪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有问题吗?”小张追问。
“没有,我同意。”
“好。”小张把一份新的合同推到他面前,“这是新的待遇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下周一,直接去一队训练室报到。”
穆雪松拿起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把合同推回去,站起身。
“雪松。”小张叫住他,“一队的压力比二队大十倍。林锋的脾气不好,东明现在的状态也很差。你进去了,可能会很难熬。”
“我不怕。”穆雪松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不怕难熬。
他只怕连站在那个位置的资格都没有。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二队和青训营的群里就炸开了锅。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凭什么他能直接上首发?不就是仗着自己分高吗?”
“这哥去了一队,还不得被林神骂死。”
穆雪松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训练,吃饭,睡觉。
周日晚上。
穆雪松在宿舍里整理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专业书,还有那个用了两年的旧键盘。
明天,他就要搬去一队的宿舍楼层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的短信。
穆雪松点开。
【图片】
那是一张截图。
一张直播间的截图。
画面里,一个戴着亚麻色假发,穿着粉色蕾丝针织衫的人,正坐在镜头前。
穆雪松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发了过来。
【原来我们Snow,私底下是这种货色啊。卖屁股换来的首发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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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得了结石QAQ,痛到感觉要死掉了,大家一定要多喝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