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看向太虚。老头蹲在灵泉边画圈,竹签子悬在半空,像在等什么。他听见李刚的目光,头也没回,但开口了:“废墟那边有一处裂隙,是力皇当年留下的旧通道。不算门,更像一扇被泥糊住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影子但过不去。你要是真想看,可以从那里瞅一眼。”
“瞅一眼?用什么瞅?”
太虚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怀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古镜。镜面比巴掌小一圈,边缘磨得发亮,镜背刻着力皇的初文。他把古镜递过来:“这叫‘望墟镜’,力皇当年用来观测废墟深处动静的。你把九灯之力注入镜面,能短暂地透过废墟的法则屏障看到门框周围的景象。但只能看一盏茶的功夫,时间长了会被门那边的气息反噬,轻则伤神,重则道基受损。”
李刚接过古镜,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镜面并不反光,而是泛着一层淡金色的雾气,像蒙了一层薄纱,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但能感觉到薄纱后面有东西在动。
他没有犹豫,把九灯之力注入镜面。暗金色的光芒从镜背涌上来,像水从井底被抽到地面,一寸一寸浸透镜面。淡金色的雾气开始散开,像被人用手掌抹开了一层霜,镜中的景象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废墟,门框,灰白色的尘埃在门框周围缓慢地打着旋,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搅动水面。
门框内侧,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和他离开时一样,但他的金色封印纹路也在,像两道颜色不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床上并行。两道纹路都亮着,但李刚注意到,暗红色的部分比之前亮了一点点,而他的金色部分暗了一点点。
“门框在变化。”平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刚身后,目光紧锁着镜面,“暗红纹路在吸收你留下的金色封印,像在消化它。消化完之后,那扇门就会记住你的印记——到时候你也能通过它。”
“那我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李刚盯着镜面,没有移开目光。
“都可以。但门记住你的印记之后,门那边的东西也会记住你。”平心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个地道圣人特有的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