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晚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平和。
他慢慢走进屋里,在炕边的木凳上坐下来,开了口,
"晚秋是六岁那年被捡回村里的,村里那一家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打骂是常事,
冬天她穿的是单鞋,脚后跟冻裂了流血,那家人也没给买过药,她自己用破布缠着,天一暖又化了脓,
吃的也是剩饭,有时候连剩饭都没有,三天饿两顿是常事。"
林静友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林清河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像在讲一桩很远的旧事,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着,
"她给那家人洗衣裳、劈柴、烧火、带孩子,做得不好就拿扫帚抽,小腿上现在还有几道疤...."
林清河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沈家对晚秋做的恶事,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完。
林静友的眼睫颤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晚秋身上。
晚秋站在窗边,抱着胳膊,侧脸对着他。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把她下颌的线条勾得利落。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林清河在讲的是别人的事情。
林清河顿了一下,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直到前年,我受伤瘫痪,家中...家中将晚秋从那家人手里...买...聘了...回来...."
晚秋听出来了,林清河已经受不了了,
她连忙两步走过去,一只手搭在林清河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他肩头的衣料,
声音放软了些,
"行了,不用说了。"
林清河偏过头来,鼻尖几乎蹭到她腰侧的衣料上。
他的眼眶红了,喉结滚了一下,没忍住,把脸埋进了晚秋怀里。
晚秋一只手搭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地顺着。
她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没有半分扭捏,也没有避讳旁边还坐着个林静友。
林静友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哑着声音问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话,
"你...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晚秋偏过头看他,脸上的怒意还没全消,忽然笑了一下,
"我能怎么办?我直接去死吗?跟你一样去跳河吗?"
她声音高了些,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