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念头是,管它干啥?

自家吃饭都紧巴巴的。

虽说如今有兔子有鸡有驴,可那些吃的是草,草不要钱,山上有的是。

偶尔挖点曲蟮喂鸡,也是顺手的事。

可狗不一样。

狗是要吃肉的。

就算不给肉吃,好歹也得给口稠的,不能光喂野菜粥。

村里那些好日子的人家养狗,都是拿剩饭剩菜喂的。

自家哪来那么多剩饭?

他想起李有财家那条大黄狗,肥不隆冬的,见人就摇尾巴。

李有财家日子好过,养得起。

自家.....

林清山摇了摇头。

算了,不管了。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走回树墩边,抡起柴刀继续砍。

“咚、咚、咚。”

砍了几下,他停住了。

那狗崽子细细的叫声,又飘过来。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

看不见,隔着灌木丛呢。

可他脑子里,就是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闭着眼,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万一真没人管,它不就死了吗?

林清山又砍了几下柴。

“咚、咚。”

他又停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当爹了,见到崽子就容易心软,林清山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能视而不见。

这也是林清山不考虑吃了这个小崽子的原因,总感觉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林清山把柴刀往树墩上一插,叹了口气。

“娘要是骂我,骂就骂吧。”

他走回那个小凹凼,蹲下来,把那只狗崽子轻轻捧起来。

小的可怜,在他掌心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身上的毛脏兮兮的,沾着干草屑和泥土。

眼睛还是闭着,嘴微微张着,像是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林清山把它放进装干粮的布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那狗崽子动了动,往布袋深处拱了拱,不叫了。

林清山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找地方。”

他把布袋系好,挂在腰间,又回去把那几根砍好的柴捆起来,扛上肩。

下山的路,走得比来时快了些。

走到半道上,他忽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