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摸着肚子,掌心贴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闺女啊,说话留半截,真当你娘是你肚里的小虫子,什么都能猜中?
你若真想救我,就该把话说全。
念头一起,神情也黯了下来。
若不是妱妱跑回来报信,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梦中少女的模样与她七分相似,眉眼间透着倔强。
老天给了这条路,已是格外开恩,不能再贪更多。
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只要能活着走出这座府邸,就足够了。
“夫人,奴婢这就去灶上煎药。”
荷香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不用了,我没事。”
“可是……您昨晚就没睡踏实,翻来覆去的,孩子也跟着不安稳。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小主子,也该把药喝了。”
荷香急得直劝,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端过药碗就要往余歆玥嘴边送。
“还有,往后您想出门走动,一定要叫上我。昨儿您突然不见人影,去了后园子那么久,吓得我魂都快没了。要是被二夫人知道了,又该拿这个做文章。”
荷香说得认真,眉头皱成一团。
余歆玥抬眼看着她,目光停了很久。
从小一处长大,同吃同住,她曾以为这份情谊牢不可破。
可就在前日,她发现荷香私下里收了赏钱,还偷偷翻过她的妆匣。
有些事,不必点破。
她低头抿了口茶,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嗯,知道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装乖顺。
不能让人觉得她有异样,更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她已有准备。
她站起身,扶着腰缓步走到窗前。
“你去备些世子爱吃的点心,枣泥酥和桂花糕各做一碟,我亲自送过去。”
“夫人,您现在行动不便,这些脏活累活哪能亲自动手,还是交给我吧。”
荷香立刻上前搀扶,语气急切。
想起昨天随口提了一句要给她张罗亲事,她那副慌得像丢了魂的样子,余歆玥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荷香,你是不是有啥瞒着我?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特别不对劲。”
大概是心虚,这话刚出口,荷香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结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奴婢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