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人都说这位夫人早年在边疆待过,还亲自打过仗。
他之前压根不信,只觉得荒唐。
女人能拿刀吗?
顶多是在军营里摆个样子唬人罢了。
可现在,信了大半。
就在刚刚,那把匕首是从哪儿出来的他都没看清,就已经贴着心口了。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做到的事。
“何大夫,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汗出得跟下雨似的?”
听见动静,余歆玥不动声色把东西藏好。
“没事儿,荷香姑娘,夫人身子硬朗,老夫开了帖安神养胎的方子,按时喝就行。”
何大夫抹了把脸,哆嗦着手把药单递过去。
荷香虽觉不对劲,到底没多问,接下方子送人出了门。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
余歆玥才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发间那支牡丹花银簪。
取下簪子后,拇指在花心处一顶,机关应声而动。
花蕊微微弹开,露出里面隐蔽的小暗格。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深褐色的药丸,小心地塞进暗格,再将花心轻轻压回原位。
确认无误后,她把簪子重新插回头发里。
刚才妱妱说,中秋宴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
听她的意思,是要她在中秋那日产子。
可那时节还未足月,孩子出生必有风险。
但她别无选择。
那就说明,今年这中秋宴,与往年不一样。
宫里的规矩向来森严,每年中秋宴都是固定的流程,从未有过变动。
这次若真是不同,必定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可到底是哪儿不同,眼下还没摸清。
妱妱说话时神色焦急,眼神闪烁,似乎也知之不多。
算日子,她才怀上七个半月多。
胎动频繁,夜里常惊醒,身子也日渐沉重。
真要在中秋那天发动,只能靠药催。
那种药性烈,对母体损伤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大出血。
而这顿药,恐怕也是她离开侯府的唯一出路。
只有借着临盆的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搬出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