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熙依言起身,依旧垂眸而立,姿态恭谨,随即她抬眸请示“臣女斗胆,请为娘娘诊脉,已察凤体是否全然安康。”
皇后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她走上前来。
时熙缓步挪动脚步,行至凤椅旁三步远的位置,再次敛衽躬身行了一礼。
殿内的宫娥早已机灵地提前上前,在她身侧铺好软垫,时熙顺势跪下,稳住心神,缓缓伸出手指,轻搭在皇后递来的腕脉上。
她屏气凝神,细细感知着脉象的起伏变化。
皇后的脉象已比前些日子平稳许多,先前痢疾引发的虚浮紊乱之象全然消退,只是脉象深处仍带着几分滞涩不畅,像是忧思过重所致。
时熙暗自思忖:想来是皇后被迫迁出坤宁宫,失了中宫执掌之权,心中积郁难平,才整日忧思不断,搅乱了气血。
她收回手,垂眸伏身在地:“回娘娘,您的脉象已平稳大半,气血渐顺,凤体已然无碍。只是......脉象仍有滞涩之象,还望娘娘少思少虑,好生静养,方能彻底痊愈。”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听不见一丝旁的声响。
过了半晌,谢皇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幽幽缓言:“如今有滕贵妃执掌中宫,大小事宜皆由她打理,本宫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倒是乐得清闲!”
突然,她话锋骤然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县主今后不应再来翠微宫,得多去瑶光宫走动走动!”
时熙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用意,忙将身子伏得更低:“臣女知道了,定当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正说话之间,殿门被猛地推开,王嬷嬷神色慌乱地闯了进来。
她脚步踉跄,人还未及跟前,带着哭腔的紧张颤抖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太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