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绝望之中终于看到希望,再也不用强撑,整个人崩溃到控制不住的委屈哭啼。
纪建设哭得浑身发抖,抬起胳膊狠狠的用袖子擦了把脸,然后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他哭着说:“爹你真能给我做主吗?”
纪泽眸光幽深:“你先说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是文语诗打的。”
提到文语诗,纪建设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
没看到文语诗人影,他才安下心继续告状——
“你不在家的时候,文语诗看我和弟弟不顺眼,就、就经常打我们。”
“她每一次都会找理由。”
“我们只要有哪一点做的不合她意,她就罚我们不许吃饭,然后还要打我们。”
“她还让我们干活,家里的活现在都交给我们干,我们不会,就要挨打。”
“她还让我们去冻了的河边洗东西,洗丢一件就又要往死里打我们……”
说到这儿,纪建设给纪泽看他那一双已经长了冻疮的小手。
“不让吃饭,还让干活,我说要告诉你,她说我要是敢跟你告一句状,就要扔我和弟弟去山上喂狼。”
“我说我亲爹的战友不会不管我们,她这么对我们,不怕我那些叔叔找她算账吗?”
说到这儿,纪建设偷眼去看纪泽脸色,像是怕纪泽生气,他说话声更小……
“可她说……她说我那些叔叔就是生气,也是找爹你来问责,不可能报复到她一个女同志头上。”
“说你是挡前边的,追究责任也是追究到你头上,有事儿你担着,谁让我和弟弟是你领养的,我们要是出事,就是你的责任。”
“她还说你对不起她,说你没能耐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现在拿孩子出气你也说不出啥。”
“就算哪天失手真把我们给打死了,你也得帮她遮着掩着。”
“就像当初我娘因为知道了她要卖了我和弟弟,气不过跟她打架,事后你护着她让我娘不要追究一样。”
“她说你不会不管她。”
“我们……我和弟弟,连带着我亲娘……我们所有人捆一块儿都没她在你心里重要。”
把这些挑拨话一股脑说出来,纪建设还不忘装小孩子。
他睁着大眼睛,有些懵懂的问纪泽。
“这些话都是文语诗说的,有些我不懂是啥意思,但是爹,你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就算我和弟弟被她打死了,你也会护着她吗?”
“那、那我们还能活多长时间啊?”
他眼泪再一次汹涌而来。
“你刚才说会给我们做主,是不是骗小孩儿的?”
“你是不是还会走,一走就要走很长时间,然后留我和弟弟继续在养母手里挨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