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陈友谅的耐心耗尽了。

一千汉军甲士在一位姓王的将军率领下，从江州出发，直扑武当山。王将军放出话来：武当派若再不归顺，鸡犬不留。

消息传到武当山，人心惶惶。几个胆小的三代弟子偷偷下山逃了，被莫声谷追回来，罚跪在紫霄宫前。

宋青书站在山门口，看着山下漫山遍野的汉军旗帜，面色平静。

“多少人？”他问。

“大约一千。”俞莲舟说，“甲胄齐全，弓箭充足。”

“我们呢？”

“能打的，加上七侠和三代弟子，不到两百人。”

宋青书点点头：“够了。我们占着地利，他们攻不上来。”

第一波进攻在午时发起。汉军沿着山路向上冲，被滚木礌石砸得人仰马翻。山路狭窄，大部队展不开，只能一波一波地送死。

宋青书没有亲自出手，他站在高处，指挥若定。哪里需要支援，他就派谁去；哪里出现缺口，他立刻调人填补。整个武当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零件都运转得恰到好处。

张无忌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柄长剑，跃跃欲试。

“青书表兄，让我下去吧。”

“不急。”宋青书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我最后的王牌，现在还不能动。”

“王牌？”

“嗯。等他们的高手出场，你再上。”

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站在他身边，看着山下的厮杀。

战斗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汉军发动了七次进攻，全部被击退。武当派伤亡了三十余人，汉军则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

王将军恼羞成怒，派人从山下运来了火油，准备火烧武当山。

宋青书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他提前在山脚下挖的防火沟起了作用——火油倒进沟里，被水稀释，烧不起来。王将军又让人往沟里填土，试图铺出一条路来。宋青书让人从山上射火箭，点燃了沟里的火油——虽然被稀释了，但依然易燃。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将汉军的工程全部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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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第五天，一个人从汉军营中走了出来，缓步上山。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阴鸷，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一头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