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十九年春,陈友谅在江州称帝,国号汉。同年,朱元璋攻下婺州,势力日益壮大。两强相争,决战在即。
武当山所在的区域,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陈友谅数次派使者上山,软硬兼施,要武当派归顺。朱元璋也派常遇春来联络,言辞恳切,但同样没有强求。
宋青书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日清晨,他照例在后山练功。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七层,举手投足间真气充盈,一掌拍出,十步之外的松树应声而断。但他心中并无喜悦——武功再高,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青书。”
张三丰拄着拐杖走来,老人已一百零八岁,精神依旧矍铄,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太师父。”
“陈友谅的人又来了。”
“我知道。这次他们带了三百甲士,驻扎在山脚下,说是‘保护武当’,实则监视我们。”
张三丰点点头:“你觉得,陈友谅会动手吗?”
宋青书沉吟片刻:“会。他是枭雄,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如果我们不归顺,他一定会派兵攻打武当山,杀一儆百。”
“那朱元璋呢?”
“朱元璋暂时不会动手。他需要武当派的名望来收买人心,所以他会等,等我们自己靠过去。”
张三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欣慰:“你比我看得清楚。青书,武当派交给你,我放心。”
“太师父——”
“我老了,”张三丰摆摆手,“一百零八岁,活够了。武当派的将来,在你和远桥手中。你记住,无论天下如何变幻,武当派的根基永远是‘济世救人’四个字。谁得了天下,我们都不攀附;百姓有难,我们一定要救。”
“弟子谨记。”
当天晚上,宋青书召集武当七侠和三代弟子,在后殿开了一个长会。
他分析了当前的形势:陈友谅兵强马壮但残暴不仁,不得民心;朱元璋得民心但实力稍逊,胜负难料。武当派不能选边站,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的计划是,”宋青书指着桌上的地图,“将老弱妇孺转移到后山的隐秘山洞中,山上的弟子分成三队,轮流巡逻警戒。山脚下设暗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警。陈友谅的人若敢上山,我们利用地形打游击,拖死他们。”
俞莲舟问:“如果他们放火烧山呢?”
“我已经在山脚下挖了一条防火沟,宽三丈,深一丈,引溪水灌入。火势烧不过来。”
张松溪问:“如果他们围而不攻,断我们粮草呢?”
“山上存粮够吃半年。后山还有一片菜地,可以种菜。溪里有鱼,林中有野味。半年之内,局势必有变化。”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每一步都有预案。
宋远桥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股骄傲。他站起身来,沉声道:“就按青书说的办。从现在起,武当山进入备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