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然愣住,随即低笑:“你倒是比我懂阿禾。”
整场戏拍得异常顺利,仿佛苏明明天生就该是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等了十年的哑女。
最后一个镜头是诀别:沈砚要带新娶的妻子离开,阿禾追在马车后,从袖中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颗磨得光滑的桂花木珠,当年沈砚刻给她的信物。
她把木珠往马车上一抛,转身就跑,裙角的桂花绣样在风中翻飞,像只折了翼的蝶。
“卡!杀青!”陆景然的声音带着释然,“明明,你让阿禾活了。”
苏明明站在原地,还没从戏里走出来,眼角的疤痕妆被泪水晕开,倒像是真的流了十年的泪。
叶嫣然递来温水,低声道:“该走了。”
“等等。”陆景然叫住他们,“晚上我做东,在桂语轩订了位子,算是感谢你们帮忙。”
他特意看了叶嫣然一眼,“叶小姐也一起来吧,尝尝他们家的桂花酿,很不错。”
叶嫣然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明明:“他倒会选地方。”
她怕陆景然只单独邀请苏明明,此刻见自己也在邀约之列,当即笑着应下:“正好我也饿了,今天可得让你请我们吃顿好的,可别小气。”
“桂语轩”设在酒店顶层,推窗便是满城璀璨灯火,车流如织的光带在夜色里蜿蜒,将半座城的繁华都收进眼底。
陆景然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得精致,正中央摆着个素白瓷坛,坛盖一揭,清甜的桂花香便漫溢开来,瞬间裹住了整个包厢。
“这桂花酿得温着喝才够味。”他执起酒壶,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细小的桂花在酒里轻轻浮动。
苏明明和叶嫣然面前的杯子很快被斟满,酒香混着花香,勾得人鼻尖发痒。
苏明明端起杯子浅抿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清甜里藏着一丝微醺的绵柔,可不知怎的,眼眶却忽然热了,像是被这暖意蒸得泛起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