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端来杯热水,叹着气:“看你这姑娘年纪轻轻,咋摊上这种事?以后可得当心些。”

苏明明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稍定。

可一闭眼,赵沐萱那张怨毒的脸、山村男人哭丧似的嚎叫声就轮番上阵,还有全款买房的系统任务,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

苏明明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就见一辆出租车“吱呀”停在路边,苏瑶跌跌撞撞地跳下来,眼眶红得像兔子。

“爸!”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声音抖得不成调,“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这一声“爸”刚落地,杂货铺老板手里的瓜子瞬间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看看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又揉揉眼睛,一个姑娘叫另一个姑娘“爸”?

这情形,实在比最离奇的传闻还要荒唐。他愣是杵在原地,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苏明明拍着女儿的背,鼻尖发酸:“没事,爸没事。”

他赶紧把苏瑶往出租车里推,“先上车再说。”

出租车驶离洪家镇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车里静得只闻发动机的嗡鸣,苏瑶一直攥着他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手腕上的勒痕,好几次张了张嘴,都被他用眼神按了回去。

回到家,推开熟悉的门,苏明明“咚”地摔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苏瑶倒来温水,蹲在沙发前,仰着脸问:“爸,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是谁干的?”

苏明明喝了口水,苦笑着把经过捋了一遍。

从赵沐萱在咖啡馆甩钱让他离开周俊勋,到公交车上那块带着怪味的湿布,再到山村破屋里绑着他的麻绳,最后是自己扯掉假发、吼出男声时,那个买他当媳妇的男人当场吓哭的糗样。

“……那家人花三万块把我买回去,说是给傻儿子当媳妇。”苏明明自己都觉得荒唐,“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喊出男声,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山坳里喂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