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脸色煞白,眼神慌得像受惊的兔子,怕不是遇上啥难事了?

他指了指柜台上的座机,声音透着山里人的实诚:“打吧,不用钱。”

苏明明道了谢,指尖刚碰到听筒,突然僵住了。

打给谁?周俊勋?叶嫣然?潘承屹?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没擦净的胭脂,黏糊糊的。

这副模样,怎么解释浑身的狼狈?怎么说清被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离奇经历?

更要命的是,刚才在破屋里情急之下卸了妆,万一被熟人撞见这副模样,男扮女装的身份怕是瞬间就得穿帮。

正犯愁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杂货铺墙上挂着的地图。

他走过去,仔细一看,心脏猛地一沉。地图上标注着洪家镇的位置,距离他所在的城市,足足有两百公里!

两百公里……他怎么回去?

苏明明站在地图前,只觉得一阵无力。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夜风顺着门帘缝钻进来,刮得他后颈发麻,他头一回尝到这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思来想去,指尖还是按向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电话只响了三声,就传来苏瑶带着睡意的迷糊声:“喂?谁啊?”

“瑶瑶,是我。”苏明明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爸?!”苏瑶的声音瞬间炸响,睡意全消,“你在哪?出什么事了?”

“我在云岩市洪家镇……”苏明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被人绑架了,现在没事了,但身上一分钱没有,你能不能……”

“绑架?!”苏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听筒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爸你受伤没?具体在哪?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苏明明连忙报出杂货铺的名字,又反复叮嘱:“别慌,我真没事,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他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凳上直喘气。